我聽說,張翠蘭抱著她的首飾盒,哭得死去活來,像是被人割了肉一樣。
但這遠遠不夠。
江屹焦頭爛額,被迫聯繫了那個叫陳蔓的女人,想把那套公寓要回來。
結果可想而知。
陳蔓根本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直接拒絕了他,聲稱房子是江屹心甘情願的贈與,現在已經落在她的名下,就是她的個人財產。
兩人在電話里撕破了臉,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江屹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屋漏偏逢連夜雨。
江屹公司那邊,不知從什麼渠道知道了他的醜聞,認為他品行不端,嚴重影響了公司形象,直接對他做出了停職處理。
昔日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瞬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想找親戚朋友借錢,可大家躲他還來不及,誰願意把錢借給一個名聲掃地、連工作都丟了的騙子?
江屹嘗盡了人情冷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頹廢了下去。
折騰了半個多月,他們東拼西湊,最終也只湊到了一百萬。
剩下的窟窿,無論如何也補不上了。
那天,張翠蘭竟然厚著臉皮,主動找上了我。
她不再撒潑,也不再咒罵,而是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嘴臉,眼眶紅腫,頭髮花白,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瑤瑤,媽知道錯了。」
「你就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那剩下的一百萬,就當是你……是你給我們的親情贊助,行不行?」
親情贊助。
她竟然有臉說出這四個字。
我被她無恥的程度給氣笑了。
我沒有跟她廢話,只是從包里,拿出了那份江屹親手寫的保證書。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保證書上可沒說,你的親情可以價值一百萬。」
張翠蘭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我看著她,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當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既然現金拿不出來,拿東西抵債,也是可以的。」
張翠蘭的眼睛裡閃過希望:「什麼東西?」
我伸手指了指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
就是當初我和江屹結婚時,他們家引以為傲的那套「婚房」。
「就用這套房子來抵吧。」
這套房子,是江家的祖產,傳到江屹這輩,房本上寫的是張翠蘭的名字。
這裡是她的根,是她的命。
是她在這個城市裡安身立命,耀武揚威的資本。
我的話,像一把毒的匕首,精準地插進了她最脆弱的心窩。
張翠蘭的眼睛猛地瞪大,她伸手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你」字還沒說出口,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朝著後面倒了下去。
我冷漠地看著她倒在地上,沒有絲毫上前攙扶的意思。
我不是來開慈善堂的。
想要吸食我的血肉,就要做好被敲碎骨頭的準備。
在等待江家湊錢還債的這段時間裡,我沒有讓自己閒著。
痛苦和仇恨並不能讓我重生,能讓我站起來的,只有我自己。
我盤下了我的那間單身公寓附近的一個小門面,簡單裝修後,我的個人理-財工作室,就算正式開張了。
我本就是金融專業出身,對市場有著敏銳的嗅覺。
我媽趙慧蘭二話不說,拿出了一筆錢作為我的啟動資金,全力支持我的事業。
「我女兒這麼優秀,不能被一坨狗屎給耽誤了。」
我媽的話,簡單粗暴,卻給了我無窮的力量。
工作室開業初期,自然是艱難的。
但我沒有氣餒。
我憑藉自己專業的知識,真誠的服務態度,以及對客戶資產高度負責的精神,很快就贏得了第一批客戶的信任。
幾個漂亮的資產配置案例做下來,我在小範圍內積累起了口碑。
客戶一個介紹一個,我的事業,像一株在春天裡破土而出的新芽,開始展現出蓬勃的生機。
忙碌的工作,讓我沒有時間去自怨自艾。
每一次成功地為客戶實現資產增值,都讓我找回一份丟失的自信。
我開始重新打理自己,換了新的髮型,買了新的衣服。
鏡子裡的我,容光煥發,眼神明亮而堅定,再也不是那個圍著廚房和家庭打轉的,面目模糊的江太太。
在工作中,我認識了一位新的客戶。
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年輕有為,溫文爾雅。
在幾次工作接觸中,他對我表現出了明顯的好感,開始用一種紳士而得體的方式,追求我。
我沒有立刻接受。
被江屹狠狠傷害過一次,我對感情變得異常謹慎。
但我也沒有斷然拒絕。
我的心,在冰封之後,似乎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開始對未來的生活,有了新的嚮往。
與我的新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江屹的墮落。
失去了工作,名聲掃地,被親戚朋友唾棄,他像一隻喪家之犬,終日躲在家裡,靠著張翠蘭的養老金度日。
他變得頹廢、暴躁、怨天尤人。
偶爾,他會出現在我的工作室樓下,或者我公寓的門口,用一種嫉妒又悔恨的眼神,遠遠地看著我。
看到我開著新買的車,看到我與那位優秀的男性客戶相談甚歡。
他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從眼睛裡溢出來。
他三番五次地跑來糾纏我,說他後悔了,說他還愛我,求我回到他身邊。
每一次,我都用最乾脆,最冷漠的態度拒絕了他。
最後一次,他堵在我的車前,狀若瘋癲地質問我為什麼變得這麼絕情。
我看著他那張憔悴不堪,寫滿不甘的臉,平靜地告訴他:
「我們之間,早在你夥同你媽,偷走我那張銀行卡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江屹,你和我,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我展現出的強大、獨立和不屑一顧,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
他看著我,眼神從不甘,到憤怒,最後,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眼看著我還錢的最後期限一天天逼近,而房子的事情又沒有著落,張翠蘭和江屹終於被逼上了絕路。
他們開始最後的瘋狂。
張翠蘭想出了一個她自以為是的毒計。
她竟然找人偷偷跟蹤我,拍下了我和那位男性客戶在咖啡館裡洽談工作的照片。
她把照片進行了惡意的剪輯,截取了各種角度刁鑽,看起來十分「親密」的瞬間。
然後,她用一個新註冊的帳號,將這些照片發到了本地的論壇和社交媒體上。
配上的文字,極盡惡毒和汙衊之能事。
「驚爆!某理財工作室美女老闆,婚內出軌金主,聯手轉移丈夫巨額財產!」
「揭秘蛇蠍女人的真面目,為上位不擇手段!」
她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把我塑造成一個水性楊花、貪得無厭的壞女人,從而反轉輿論,為他們自己的偷竊行為洗白。
一時間,網絡上謠言四起。
我的工作室受到了直接的影響,一些已經簽約的客戶打來電話質問,一些潛在的客戶也開始持觀望態度。
甚至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正義網友」,跑到我的工作室門口指指點點。
這一切,其實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
對付張翠蘭這種毫無底線的人,我早就做好了她會狗急跳牆的準備。
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網絡暴力,我沒有絲毫慌亂。
我沒有去蒼白地解釋那些照片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因為我知道,跟一群只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的人解釋,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行為。
我選擇了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回擊。
我直接將江屹的出軌證據——他和陳蔓的親密合照,以及那份寫著陳蔓名字的購房合同,用更高清的圖片,甩到了網上。
同時,我還附上了我早已準備好的,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我的配文很簡單。
「對於一個用我嫁妝給小三買房的男人,我選擇讓他凈身出戶。這,也叫轉移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