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壽宴,姑姑因上菜順序不對被爺爺當眾掌摑,我掄起酒瓶砸了吊燈,表哥從部隊連夜請假趕回

2026-01-27     武巧輝     反饋

姜家老宅的空氣里,從來都飄著三種味道:奶奶佛前從未斷過的檀香味,爺爺書房裡陳年普洱的苦澀味,以及一種所有人都假裝聞不到的,名為規矩的腐朽氣味。

直到奶奶八十壽宴那天,我掄起那瓶一萬六的茅台,砸碎了頭頂那盞號稱從維也納運來的水晶吊燈。

那一刻,漫天玻璃碎屑,宛如一場遲來的、為這個家下起的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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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北地入冬早,十一月的天,寒氣已經能順著人的骨頭縫往裡鑽。

姜家給老太太操辦八十整壽,地點沒選在自家老宅,而是包下了「春和樓」頂層最大的「山河」廳。

春和樓是津門本地頂尖的私房菜館,老闆過去是給大人物掌過勺的,講究的是一個排場、一份底蘊。

我叫姜禾,是姜家長孫女。

大學學的酒店管理,畢業後沒聽家裡的安排,自己南下在申城一家頂級的宴會策劃公司做事。

這次為了奶奶的壽宴,特意請了一周的假提前回來。

此刻,我正站在「山河」廳的紅木屏風後,手裡捏著一張列印出來的宴席流程單,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姑姑姜秀雲端著一個青花瓷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盤扣旗袍,頭髮在腦後梳成一個光潔的髮髻,只是眼角的細紋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態,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小禾,你看這『八寶攢盒』,是現在就上,還是等開席再上?」

她輕聲問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接過托盤,看了眼裡面精緻的八樣乾果蜜餞,低聲道:「姑姑,這是冷盤,開席前就該擺在桌上的。還有,今天的菜單和上菜順序我昨天不是發給你了嗎?一共十二道熱菜,四道涼菜,一道湯品,兩道主食,一道甜品。順序都有講究的,不能亂。

我的語氣有些生硬,帶著職業病式的苛刻。

姜秀雲的肩膀微微一縮,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是是,我記著呢。這不是……你爺爺他剛才又改了主意,說要把那道『麒麟桂魚』提到第三道上,討個吉利。」

我心頭火氣上涌:「菜單是根據口味的濃淡、葷素的搭配、烹飪方法的交替來設計的。『麒麟桂魚』是重油重口的菜,第三道就上,後面的菜還怎麼吃?

這不合規矩。」

在你爺爺面前,他的話就是規矩。」姜秀雲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小禾,少說兩句。今天是你奶奶的好日子,別惹你爺爺不高興。

我看著姑姑那張寫滿「隱忍」二字的臉,心裡一陣發堵。

她就像這個家裡的一件舊家具,被擺在固定的位置,默默承受著所有的塵埃和磨損。

屏風外,賓客已經陸續到齊。

觥籌交錯間,全是奉承和熱鬧的嘈雜聲。

而這一切的中心,無疑是坐在主位上的爺爺,姜振邦。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深灰色中山裝,精神矍鑠,腰板挺得筆直,正和幾位市裡來的老領導談笑風生。

他曾是本市一家大型國營工具機廠的廠長,一輩子說一不二,退休了,這份威嚴不僅沒減,反而在家裡愈發濃重。

我深吸一口氣,把流程單塞回口袋,幫著姑姑將八寶攢盒擺上桌。

都幾點了?還不上菜!想餓死我們這幫老骨頭嗎?」爺爺洪亮的聲音穿透屏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姜秀雲身子一顫,立刻轉身走向廚房。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宴席正式開始。

涼菜四品流水般呈上,賓客們的讚嘆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是第一道熱菜「花開富貴」,一道用蝦球和西蘭花精心擺盤的菜肴。

氣氛正好。

第二道是「竹報平安」,一道清淡的竹蓀雞片。

按照我設計的菜單,第三道應該是湯品「松茸燉老鴿」,用來清口,承上啟下。

可服務員端上來的,卻是一個巨大的海碗,裡面臥著一條造型精美的桂魚,正是那道「麒麟桂魚」。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爺爺看到這道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還特意指給身邊的客人看:「嘗嘗這個,春和樓的招牌。魚者,裕也,年年有餘!

客人們紛紛附和,誇讚老爺子有福氣。

我下意識地看向站在爺爺身後的姑姑,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

是我二叔家的兒子,剛上小學的姜小寶,他指著桌子叫道:「魚後面怎麼沒有湯呀?媽媽說,我們家吃飯,都是先喝湯的!

童言無忌,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這層和諧的表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姑姑姜秀雲的身上。

爺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的陰沉。

他緩緩放下筷子,那聲輕微的碰撞在瞬間安靜下來的包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秀雲。」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重量,「誰讓你把桂魚先上的?

姑姑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問你話呢!」爺爺的音量陡然拔高。

爸,是……是您剛才說,想讓大家早點嘗嘗這道菜……」姑姑的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恐懼。

我說的?」爺爺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姑姑臉上,「我讓你亂了規矩嗎?家裡請客,湯前菜後,這是姜家幾十年傳下來的規矩!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養你有什麼用!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山河」廳,落針可聞。

我感到一股血直衝腦門。

什麼狗屁規矩?

他自己隨口改的菜單,出了岔子,反倒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姑姑身上。

幾十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我正要站起來,我媽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胳agger,對我搖著頭。

姑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躬下身,聲音顫抖:「爸,我錯了,我……我這就讓後廚把湯端上來。

晚了!」爺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他繞過半張桌子,走到姑姑面前,揚起了手。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姜秀雲的臉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02

姑姑被打得一個趔趄,整個人撞在身後的服務餐車上,餐車上的碗碟發出一陣「嘩啦」的亂響。

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左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那一聲脆響,像一道驚雷,劈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賓客們個個面露尷尬,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幕家庭鬧劇。

我媽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反了你了!一個婦道人家,連點規矩都不懂!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爺爺姜振邦指著姑姑的鼻子,胸口劇烈起伏,花白的頭髮都在顫抖。

他的憤怒是真實的,那種被人當眾忤逆了「天條」的暴怒,讓他看起來像一頭失控的雄獅。

他不是在教訓女兒,他是在維護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威。

我死死盯著他。

我看到他眼裡的怒火,卻沒有一絲一毫對女兒的心疼。

在他看來,女兒的臉面、尊嚴,都比不上他那套可笑的「規矩」重要。

姑姑沒有哭出聲,她只是捂著臉,無聲地流淚,身體因為極致的委屈和羞辱而劇烈地顫抖著。

那種沉默的崩潰,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心碎。

二叔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卻被二嬸在桌下踢了一腳,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假裝去夾一塊遠處的餚肉。

其餘的親戚,有的低頭玩手機,有的扭頭看窗外,仿佛自己是這齣悲劇里無辜的布景板。

這就是姜家。

一棵從外面看枝繁葉茂,內里卻早已被「規矩」二字蛀空了的朽木。

一股涼意從我的腳底板直竄上腦髓。

我緩緩地,一根一根地,掰開我媽緊抓著我的手。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驚恐。

我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雖然我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絕不會讓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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