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生詢問病情時,他對我的過敏史、飲食習慣,甚至比我自己還清楚。
我看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心裡最堅硬的那塊冰,終於開始融化。
出院後,我同意給他一個「考察期」。
我搬回了那個曾經讓我窒息,現在卻空曠寂靜的家。
但我們分房睡。
李哲用行動證明著他的改變。
他主動承擔了家裡所有的家務,把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把所有的工資卡都交給我,自己只留下一千塊零花錢。
有一次,他媽媽不知道從哪裡要到了我的新號碼,打電話來,又開始哭訴養老的問題。
李哲一把拿過電話,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堅定語氣說。
「媽,我的生活,我自己會規劃。林晚是我的妻子,不是我們家的提款機和保姆。以後有事直接找我,不要再去打擾她。」
那一刻,我知道,他真的變了。
一年後,考察期結束。
我才真正從心底里,重新接納了這個男人。
一個周末的下午,陽光正好。
我和李哲手牽著手,一起去了家具城。
我們沒有再去看那些華而不實的皮質沙發。
我們共同挑選了一款寬大、柔軟的布藝沙發,米白色,看上去就很溫暖。
當沙發被安放在客廳里,取代了那個曾經承載了無數冷戰和隔閡的舊沙發時,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家,終於回到了它本該有的樣子。
充滿了溫暖、尊重,並且,有著清晰而堅定的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