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跟我們過寒酸?老公送她去小叔家!他開門後急了完整後續

2026-02-16     燕晶伊     反饋

「她摔的不是碗,是我的臉,也是你的臉。」周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我心上,「她從來沒把我們當成一家人。在她眼裡,我們這個家,只是她去周勤那裡享福之前的過渡房。我們倆,是給她養老送終的備胎。」

「周勤兩口子,嘴上說得比誰都好聽。每年回來,給媽買金鐲子,買大牌衣服,一口一個『媽您受苦了』。可他們接過媽去住一天嗎?沒有。」

「媽生病,是我請假帶她去醫院。媽想吃什麼,是你下班繞遠路去買。周勤除了打錢,還做過什麼?他那點錢,連我們為媽花的零頭都不到。」

周恪從副駕的儲物箱裡,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打開。

裡面是周恪的字,密密麻麻,全是記錄。

「2022年3月5日,媽高血壓,住院一周。醫藥費、護理費,共計8754元。周勤轉帳2000元,說『哥你先墊著』。」

「2022年7月19日,媽看中一款按摩椅,12800元。我付全款。告訴周勤,他說『哥你對媽真好,我下月給你』。沒有下文。」

「2023年1月22日,過年。我給媽紅包5000元。周勤給媽紅包10000元。媽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還是小兒子有出息』。」

「2023年5月10日,媽牙疼,種牙一顆,23000元。我付。」

一筆一筆,一條一條,記錄了這三年來,幾乎所有的開銷。每一筆後面,都清晰地標註著:周恪付,或,林淼付。

周勤的名字,只出現了寥寥幾次,而且每一次都伴隨著「說以後給」或者「口頭支持」。

我翻著本子,手抖得越來越厲害。這些事,我都經歷過。但我從沒像周恪這樣,把它們一件件記下來。我只覺得是家務事,是糊塗帳,算不清的。

可周恪把它算清了。

「所以,她憑什麼說,她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周恪掐滅了煙,聲音里的冰冷幾乎要溢出來。

「她想過好日子,可以。周勤有錢,周勤孝順,那就讓他來。我倒要看看,他那一個月十五萬的『好日子』,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周勤打來的。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抬頭看向周恪。

他對我點點頭:「接。」

4

我劃開接聽鍵,按了免提。

周恪沒看手機,眼睛依舊盯著前方,但整個車裡的空氣都繃緊了。

「喂,嫂子?」周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壓抑的火氣。

「是我。」我應了一聲。

「我哥呢?讓他聽電話!」他的語氣像是在命令。

我看向周恪。周恪搖搖頭,示意我繼續說。

「他在開車。」我說。

「開車?他把媽扔下就開車走了?他還有沒有良心!那是我媽,也是他媽!」周勤的聲音瞬間拔高,聽筒里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我沒說話,不知道該怎麼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似乎是在調整情緒。再開口時,周勤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虛偽的、令人不適的通情達理。

「嫂子,我知道,我媽那個人說話直,有時候不中聽,可能今天又說什麼話傷到我哥了。你勸勸他,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一家人沒有隔夜仇。趕緊把車開回來,把媽接回去。大晚上的,別讓老人家折騰了。」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一切都歸結為周恪「鬧脾氣」,而他自己,則是那個顧全大局的好兒子。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周恪突然傾身過來,拿起了手機。

「周勤。」

他的聲音很冷,像冰塊掉在鐵板上。

電話那頭的周勤顯然沒料到他會開口,愣了一下:「哥?你……你聽見了?聽見了就趕緊回來!像什麼樣子!」

「回不去了。」周恪說。

「什麼叫回不去了?哥你別犯渾!」

「我沒犯渾。」周恪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我說得很清楚,媽以後就跟你住。你不是總說你有錢,能讓媽過上最好的日子嗎?現在,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我……我那是客氣話!你怎麼能當真?」周勤急了,終於說漏了嘴,「再說了,贍養媽是咱們倆的責任,你怎麼能全推給我?」

「我沒有全推給你。」周恪說,「過去三年,媽一直住在我這。現在,輪到你了。很公平。」

「公平?我每個月都給媽打錢了!」周勤喊道。

「錢?」周恪輕笑一聲,「你打了多少,我花了多少,我這兒有帳。你想不想對一對?」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周勤才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劉莉她……她本來就對媽有點意見。你現在把媽送過來,我們家得炸了!你這不是幫我,是害我!」

「那是你的事。」周恪說,「是你需要解決的問題,不是我的。」

「周恪!」周勤的聲音變得尖利,「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我不是在做絕。」周恪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兌現你那些『孝順』的承諾。」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里再次陷入寂靜。

我看著周恪,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重新發動了車子。

「我們……回家嗎?」我小聲問。

「不。」他打著方向盤,車子匯入主路,「我們去一個地方。」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連鎖酒店門口。

周恪停好車,對我說:「下車吧。」

「住酒店?」我有些不解。

「嗯。」他拉著我往裡走,「今晚,先住這兒。」

在前台,他用身份證開了個房間。

拿著房卡,走進電梯,我終於忍不住問:「為什麼不回家?家裡……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

周恪按了樓層鍵,電梯門緩緩關上。他看著鏡面里的我,說了一句讓我脊背發涼的話。

「因為我知道,她今晚一定會回去。」

5

酒店房間不大,但很乾凈。

周恪把房卡插進取電口,房間的燈亮了。他脫下外套,扔在椅子上,然後走進衛生間,打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傳來。

我的心還懸著。

周恪說,趙桂芬今晚一定會回去。我幾乎能想像到那個畫面。周勤和劉莉肯定不會真心收留她,幾句軟話,幾句硬話,就能把她勸走。而趙桂芬,在兒子那裡碰了壁,唯一的去處,就是我們那個她口中「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的家。

她有我們家的鑰匙。

如果今晚我們回去了,門一開,看見坐在沙發上哭哭啼啼的趙桂芬,會怎麼樣?

以我過去的性格,一定會心軟,會去倒水,會去安慰。而周恪,他今晚做的所有事情,都會變成一場沒有意義的鬧劇。趙桂芬會變本加厲,因為她知道,周恪終究是她兒子,鬧得再凶,也狠不下心。

想到這裡,我出了一身冷汗。

周恪從衛生間出來,用毛巾擦著臉。

「想明白了?」他問。

我點點頭,聲音有點干:「你想讓她……回去後,發現家裡沒人?」

「對。」周恪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只有讓她一個人在那個空房子裡待著,她才會真正開始思考。思考她為什麼會被周勤趕出來,思考她以後到底要靠誰。」

「這是一場戰爭,林淼。」他看著我,眼神異常嚴肅,「只要我們心軟一次,我們就輸了。以後,就再也贏不了了。」

我坐在床邊,感覺渾身無力。我從未想過,家庭關係需要用「戰爭」這個詞來形容。

「周恪,」我看著他,「你……累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累。怎麼會不累。」

他走過來,坐在我身邊,握住我冰涼的手。他的手掌很溫暖,很乾燥,給了我一絲力量。

「以前,我總覺得多做一點,就能讓這個家和睦。我加班掙錢,你操持家裡,我們盡力滿足她的所有要求。我以為這樣就是孝順。」

「但我錯了。我們的退讓,只養大了她的胃口和不公。她一邊心安理得地花著我們的錢,一邊又打心眼裡瞧不起我們掙得少。她一邊享受著你的照顧,一邊又覺得你這個兒媳婦不如劉莉會掙錢,長得沒劉莉好看。」

「林淼,最讓我難受的,不是她罵我,是她今天摔那個碗。她不尊重你,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們這個家。」

我的眼眶一熱,眼淚掉了下來。

這些委屈,我從來沒跟周恪說過。我以為他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了,也覺得是我應該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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