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發消息:嫂子,我婆家18個親戚來了,今晚住你家!我:太巧了,房子今早剛轉租出去了,半小時後,她帶著一群人,正用鑰匙開我家的門

2026-02-16     武巧輝     反饋

「你放屁!」蘇明哲惱羞成怒,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幾乎要點到許安然鼻子上,「沒有我,你能有今天?沒有我,你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許安然,你別忘了,房產證上也有我的名字!這個家,是我撐起來的!」

看著他猙獰的面孔,聽著他顛倒黑白的話語,許安然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她忽然覺得很累,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明哲,」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聲音疲憊但清晰,「我們離婚吧。」

廚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水龍頭沒有擰緊,滴答,滴答,水滴落在不鏽鋼水槽里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蘇明哲像是沒聽清,愣愣地看著她:「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許安然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無波,「房子,首付我家出了六十萬,有轉帳記錄。婚後房貸我還了三年,一共十八萬左右,有還款憑證。你的八萬八彩禮,婚後你以投資名義拿走,至今未還,有轉帳記錄和聊天記錄為證。你的工資用於你個人及你家消費,我不過問。我的工資用於家庭共同生活及還貸。這些,都可以請律師來算清楚。該你的,我一分不會少你。該我的,我也一分不會讓。」

她一口氣說完,像是背誦一篇早已準備好的聲明。蘇明哲的臉色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暴怒。

「離婚?!你想都別想!」他低吼一聲,猛地抓住許安然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許安然,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離了婚,你一個二手貨,誰要你?!這房子,你想獨吞?做夢!首付?那是我家給的彩禮錢!房貸?那是夫妻共同財產!你休想拿走一分錢!還想讓我凈身出戶?我告訴你,沒門!」

他的眼神兇狠,充滿了被觸犯利益後的瘋狂。許安然胳膊被捏得生疼,心裡卻一片冰涼。原來,在他眼裡,她只是個「二手貨」。原來,他早就盤算好了如何侵占她的財產。

「放開我!」許安然用力掙扎。

「放開你?讓你去找野男人?還是去找律師?」蘇明哲不但沒放,反而抓得更緊,另一隻手揚了起來,「我看你是欠教訓!」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許安然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一腳踹在蘇明哲的小腿上,趁他吃痛鬆手的瞬間,掙脫開來,踉蹌著後退幾步,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冰箱。

她喘著氣,心臟狂跳,但眼神卻死死地盯著蘇明哲,沒有絲毫畏懼:「蘇明哲,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所有證據我都保存好了!家暴是犯法的!你今天碰我一下,我立刻報警,讓你去拘留所里冷靜冷靜!到時候,看看是誰丟臉!」

也許是「律師」和「報警」這兩個詞震懾住了他,也許是許安然眼中從未有過的狠絕讓他有些發怵,蘇明哲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神驚疑不定。

「你……你找律師了?」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許安然一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許安然,你好深的心機!」

許安然不想再跟他廢話,她慢慢挪到廚房門口,確保自己隨時可以跑向大門。「我不想跟你吵。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準備好。條件就是我剛才說的。你同意,我們好聚好散。你不同意,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接濟你家的事,也會一併提交給法官。」

說完,她不再看蘇明哲那張扭曲的臉,快步走到玄關,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背包和手機,拉開門走了出去。

「許安然!你給我回來!你敢走試試!」身後傳來蘇明哲暴怒的吼聲和砸東西的聲音。

許安然頭也不回,快步走下樓梯。直到走出單元門,走進傍晚微涼的風裡,她才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剛才的強硬耗盡了她的力氣,恐懼和後怕此刻才翻湧上來。

但很快,她直起身,抹掉眼角不知何時溢出的濕意,拿出手機,撥通了林薇的電話。

「薇薇,」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卻異常堅定,「他回來了,我們談崩了。他差點動手。我出來了……我想,是時候啟動下一步了。」

電話那頭,林薇的聲音冷靜而專業:「好,安然,你做得對。你現在在哪裡?安全嗎?……」

夜色,漸漸籠罩了城市。許安然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回頭望去,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窗口亮著燈,卻再也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而前方的路,雖然黑暗未明,但她必須,也只能,走下去。

從家裡衝出來的那一晚,許安然去了林薇幫她臨時安排的一處短租公寓。地方不大,但乾淨安全。林薇效率極高,第二天一早,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草案就發到了許安然的郵箱,同時發來的,還有一封律師函,要求蘇明哲就婚後擅自處置夫妻共同財產(指向其原生家庭的多次大額轉帳)做出說明,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許安然將律師函列印出來,連同離婚協議草案,用同城快遞寄到了家裡。她知道,這無異於投下了一顆炸彈。

果然,快遞簽收後不到一小時,她的手機就被各種陌生號碼打爆了。有蘇明哲的,有婆婆的,甚至還有小姑子蘇曉月換著號碼打來的。內容無外乎是咒罵、威脅、哭訴、道德綁架。許安然一個都沒接,全部拉黑。她只回復了一條蘇明哲發來的簡訊,簡訊里蘇明哲氣急敗壞地罵她「惡毒」、「貪財」、「不得好死」,並揚言「房子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老子拖也拖死你」。

許安然只回了一句話:「已將所有通話錄音及簡訊記錄備份。法庭上見。」

世界再次清靜了。她知道,蘇明哲和他家人正在氣頭上,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但真正要付諸行動,尤其是違法的行動,他們未必有那個膽子。畢竟,欺軟怕硬是他們的本性。

林薇的分析沒錯。在收到正式的法律文件後,蘇明哲那邊的瘋狂騷擾持續了幾天,漸漸變成了試探和談判。先是婆婆打電話過來(用陌生號碼),語氣軟了不少,打著「勸和」的旗號,話里話外卻是責怪許安然太衝動,把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好處,還說「明哲知道錯了,他就是脾氣急,心裡還是有你的」,讓她撤訴,回家好好過日子。

許安然只回了一句:「阿姨,離婚的事,我和蘇明哲會通過法律途徑解決。至於回家,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然後掛斷拉黑。

接著是蘇曉月,不知從哪裡弄到了許安然公司的電話,打到前台,哭哭啼啼地說嫂子鬧離婚,讓同事勸勸,聲音之大,半個辦公室都聽得見。許安然早有準備,直接請前台轉接過來,當著幾個同事的面,冷靜地說:「曉月,我和你哥的婚姻問題,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如果你再騷擾我的工作單位,我會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蘇曉月在電話那頭噎住,訕訕地掛了電話,再沒敢打來。

最後出面的是蘇明哲本人。他約許安然見面「好好談談」,地點約在了一家咖啡館,就是許安然和林薇之前見面的那家。許安然赴約了,但帶上了林薇。

看到林薇,蘇明哲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料到許安然會如此「不留情面」。他試圖擺出丈夫的姿態,指責許安然「把事情做絕」、「讓外人看笑話」,但話語在林薇專業的反駁和出示的證據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蘇先生,根據我方當事人提供的證據,您在婚姻存續期間,多次未經許女士同意,將夫妻共同財產大額轉移至您個人帳戶及您原生家庭,累計金額超過二十萬元。這涉嫌轉移、隱匿夫妻共同財產。在分割財產時,這部分可以主張少分或不分。另外,關於房產首付出資,許女士父母出資五十五萬有明確銀行流水證明,您方出資八萬八彩禮已由您婚後取回,且有轉帳記錄。因此,在房產分割上,我方當事人主張房屋所有權,並願意就婚後共同還貸部分及相應增值對您進行合理補償。這是基於事實和法律提出的合理訴求,並非『做絕』。」林薇的聲音平穩清晰,條理分明。

蘇明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瞪著許安然:「你就這麼想跟我分得清清楚楚?一點情分都不講?」

許安然看著他,這個曾經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此刻只覺得陌生。「蘇明哲,講情分的前提是互相尊重。這三年來,你,還有你的家人,給過我一分尊重嗎?你們只把我當成可以無限索取的資源。情分,早就被你們消耗光了。」

談判不歡而散。蘇明哲丟下一句「那就法庭見,看誰能贏」,憤然離去。但許安然和林薇都清楚,他底氣不足。證據對許安然有利,而蘇明哲那邊,除了胡攪蠻纏和道德綁架,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反駁依據。

果然,幾天後,蘇明哲那邊的態度再次軟化。這次是他父親,一個平時很少說話的老實人,給許安然打了電話(用的新號碼),語氣懇切,甚至帶著點哀求,說知道兒子和家裡人做得不對,委屈了安然,希望她能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別鬧上法庭,太丟人,願意坐下來好好商量,協議離婚。

許安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諮詢了林薇。林薇說,協議離婚如果能達成一致,確實比訴訟離婚更快捷,成本也更低。關鍵是條件要談妥,尤其是房產歸屬和補償金額,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防止對方事後反悔。

新一輪的拉鋸戰開始了。這一次,是在雙方律師的參與下進行。蘇明哲家顯然也請了律師,但不如林薇專業。談判過程異常艱難,對方在房產和補償金上錙銖必較,試圖為蘇明哲爭取最大利益,甚至提出首付款中有小部分是「贈與」,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的可笑說法。但在確鑿的證據鏈面前,這些說法都站不住腳。

最終,經過近一個月的反覆磋商和彼此妥協,協議終於達成:

1.雙方自願離婚。

2.婚後所購房產(即許安然現居房屋)歸許安然所有。許安然一次性支付蘇明哲房屋補償款人民幣二十五萬元(該款項已包含蘇明哲婚後共同還貸部分份額及相應房屋增值補償,並抵扣其婚前所出八萬八彩禮已收回部分)。

3.雙方名下其他財產(包括存款、車輛、投資等)歸各自所有;各自名下債務由各自承擔。

4.雙方無子女,不存在撫養問題。

5.本協議自雙方簽字並在婚姻登記機關備案後生效。

二十五萬,對於幾乎凈身出戶的蘇明哲來說,顯然是不滿意的。但相比於可能因轉移財產而少分甚至不分,以及漫長訴訟帶來的時間和精力成本,這似乎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許安然這邊,林薇也評估過,這個數額在合理範圍內,能夠儘快擺脫這段婚姻,拿回房子的完整所有權,從長遠看是值得的。許安然父母知道後,雖然心疼女兒,也心疼錢,但更支持她儘快脫離苦海,並表示願意資助一部分補償款。

簽協議那天,是在民政局旁邊的律師事務所。許安然和林薇先到。蘇明哲和他父親,還有他們家請的律師姍姍來遲。蘇明哲瘦了一些,臉色陰沉,看許安然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再無往日半分情意。許安然平靜地回視,內心再無波瀾。

簽字,按手印。過程很快,也很沉默。只有紙張翻動和印泥盒開合的聲音。

手續辦完,走出律師事務所,外面陽光正好。蘇明哲走到許安然面前,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許安然,算你狠。這房子,還有那二十五萬,就當老子賞你的。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許安然抬起眼,看了他最後一眼,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她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林薇的車。賞她的?這房子本就該是她的。那二十五萬,是他應付的代價。至於以後……她希望永生不再相見。

車子啟動,駛離。後視鏡里,蘇明哲和他父親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街角。

「結束了。」林薇舒了口氣,側頭看看許安然,「感覺怎麼樣?」

許安然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輕吐出一口氣:「像做了一場很長很累的夢。現在,夢醒了。」

雖然付出了二十五萬的代價,背上了更多的債務,但換回了自由身和房子的完全所有權,她覺得值得。至少,她不用再在那個令人窒息的「家」里,忍受無休止的算計和委屈。

離婚後,許安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徹底換了門鎖,這次,只有她自己有鑰匙。然後,她請了家政,把那個家裡里外外徹底打掃了一遍,扔掉所有屬於蘇明哲的、以及會讓她聯想到不愉快記憶的東西。房間空了,也仿佛寬敞明亮了許多。

她辭去了那份需要長時間站立、收入微薄的工作。在 L薇的鼓勵和引薦下,她去了一家朋友開的室內設計工作室擔任行政和客服。工作依然忙碌,但環境友好,同事和善,更重要的是,她能看到自己的價值,而不僅僅是別人的附庸。

閒暇時,她報了一個插花班,一個瑜伽課。生活逐漸被新的、積極的事物填滿。臉上的愁容漸漸褪去,眼神也恢復了光彩。偶爾從共同朋友那裡聽到蘇家的消息,說是蘇明哲離婚後工作不順,相親也屢屢受挫,他媽到處跟人哭訴前兒媳如何狠心絕情,捲走了房子和錢……許安然聽了,只是一笑置之。那些紛紛擾擾,已與她無關。

半年後的某個周末下午,許安然正在新布置的陽台上給幾盆綠蘿澆水,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本地來電。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喂,你好?」

「請問……是許安然小姐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和的男聲,有些遲疑。

「我是,您是哪位?」

「你好,我是『拾光』書店的老闆,我姓程。我們書店最近在招一名兼職店員,主要是周末和晚上營業時間,林薇律師向我推薦了你,說你對書籍很有熱情,做事也認真負責。不知你是否有興趣來面試一下?」

許安然愣了一下。書店?她確實一直很喜歡書店的氛圍,以前也常跟林薇念叨,等以後有錢有閒了,想開一家小小的書店。林薇竟然一直記得,還幫她留意了機會。

「是的,我很喜歡書店。不過……我沒有相關工作經驗。」許安然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學。」那位程老闆笑聲爽朗,「重要的是熱愛。如果方便,明天下午三點,可以來書店看看嗎?地址我稍後簡訊發你。」

「好的,謝謝您,程先生。明天下午三點,我會準時到。」

掛斷電話,許安然看著陽光下生機勃勃的綠蘿,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大學圖書館裡,陽光也是這麼好,她抱著一摞書,不小心撞到一個男生,書散落一地。那個男生連忙幫她撿,兩人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同時抬頭,相視一笑……

那是遇到蘇明哲之前的事了。那時她的世界很簡單,未來充滿了各種美好的可能。

後來,生活給了她一場漫長的風雨。但風雨過後,雖然遍地狼藉,天空卻似乎被洗刷得更加澄澈。

她失去了一個糟糕的婚姻,卻找回了那個差點迷失的自己。未來的路還很長,也許依然會有坎坷,但這一次,她將緊握自己的方向。

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了程先生髮來的書店地址。許安然點開,看著那個溫暖的名字——「拾光書店」,嘴角微微上揚。

也許,那裡會有新的故事,和新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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