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發消息:嫂子,我婆家18個親戚來了,今晚住你家!我:太巧了,房子今早剛轉租出去了,半小時後,她帶著一群人,正用鑰匙開我家的門

2026-02-16     武巧輝     反饋

「嫂子,在嗎?」

「嫂子,看到回一下,有急事!」

「嫂子!!!十萬火急!!!」

手機螢幕的亮度,幾乎要被這一連串急促的彈窗淹沒。螢幕外,許安然剛結束一天十二個小時的站立工作,腰和腿都像灌了鉛,沉得挪不動。她癱在客廳那張唯一的舊布藝沙發上,連抬手都覺得費勁。可那「嗡嗡嗡」的震動聲不依不饒,帶著一種她早已熟悉的、理所當然的催促意味。

發消息的人是蘇曉月,她丈夫蘇明哲的親妹妹,她的小姑子。許安然閉了閉眼,沒急著點開,光是看到那個名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就從骨頭縫裡鑽出來,比站了一天的酸痛還要磨人。蘇曉月嘴甜,一口一個「嫂子」叫得親熱,可每一次「嫂子」背後,不是事,就是麻煩。

許安然緩了幾口氣,才用發僵的手指劃開螢幕。對話記錄停留在上周,蘇曉月讓她幫忙從免稅店帶一套昂貴的護膚品,理由是「嫂子你人脈廣,肯定有辦法」,許安然找朋友問了一圈,墊了錢,東西還沒到手,新消息就又來了。

她點開最新的語音消息,蘇曉月那清脆又帶著點嬌縱的聲音立刻在空蕩的客廳里炸開。

「嫂子!可算聯繫上你了!急死我了!是這樣,我婆家那邊,就是我老公他老家,一下子來了十八個親戚!對,就是十八個!有他叔叔嬸嬸舅舅舅媽表哥表嫂還有幾個小侄子侄女……哎呀反正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的,說是來咱們市裡旅遊,順便看看我們!」

許安然眉頭一跳,心裡咯噔一下。十八個親戚?旅遊?

蘇曉月的聲音繼續快活地飛揚著:「他們臨時決定的,行程太趕了,酒店完全訂不到!合適的民宿也都沒有了!你說這可怎麼辦呀!我跟我老公現在住的那小公寓,你知道的,就一室一廳,站都站不下這麼多人!」

「所以啊嫂子,我就想到你了!你家房子大,三室兩廳呢!空房間也多!今晚就讓他們住你家吧!反正我哥出差了,就你一個人在家,也怪冷清的,人多熱鬧嘛!他們住不了幾天的,就三五天,最多一個星期!吃喝他們自己會解決的,不用你操心,你就幫忙提供個地方睡覺就行!」

「嫂子你人最好了!我跟我婆家那邊都打包票了,說我嫂子最通情達理,肯定沒問題!他們可高興了,都說要好好謝謝你呢!」

「我這就把定位發他們了哈!估計晚上八九點就到!鑰匙……對了,鑰匙我記得我哥之前給我配了一把備用的,正好在我這兒,我直接帶他們過去開門就行!你不用特意等我們,該休息休息,他們自己會安排的!」

「謝謝嫂子啦!愛你喲!」

長長的語音終於播完了。許安然舉著手機,胳膊停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速凍在了沙發上。客廳里沒開主燈,只有沙發旁一盞便宜的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映著她沒有血色的臉。三室兩廳?空房間多?她環顧四周。

這套位於老城區邊緣、房齡超過二十年的二手房,是她和丈夫蘇明哲結婚時買的。首付,她父母掏空了積蓄,又跟親戚借了一部分,湊了六十萬。蘇明哲家裡說沒錢,只出了八萬八的彩禮,婚後沒多久,蘇明哲就以「投資朋友項目」為名,把那八萬八也要了回去,血本無歸。每個月的房貸,一直是許安然在還,因為蘇明哲的工資「要攢著做大事」,「男人手裡不能沒點活錢」。

房子是不小,可那是建築面積。老房子公攤小,但格局很差。所謂的「空房間」,一間是蘇明哲的書房兼遊戲房,堆滿他的電腦、模型和亂七八糟的東西,從不允許別人動;一間是留給孩子準備的兒童房,雖然他們結婚三年,因為經濟壓力和蘇明哲的「還沒玩夠」,一直沒要孩子,但房間也堆了些雜物。真正能住人的,只有主臥和客廳的沙發。

蘇曉月不是不知道這些。她來過無數次,每次來都像上級視察,點評這裡舊了那裡該換了,抱怨兒童房空著浪費不如給她當衣帽間。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個家的底細。可現在,她輕飄飄幾句話,就要塞進來十八個陌生人?還自己帶著鑰匙來開門?不用她操心?自己安排?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隨即又被熊熊燃燒的怒火替代。許安然感覺自己的手指在發抖,不是累的,是氣的。她憑什麼?她怎麼敢?就憑她是蘇明哲的妹妹?就憑她一貫的理所當然?

許安然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眼前黑了一瞬,是低血糖,也是怒火攻心。她扶住沙發的扶手,穩了穩呼吸。不能答應。絕對不行。這不是幫忙,這是劫掠。這是把她家當成了不要錢的賓館,還是可以隨意闖入的那種。

她顫抖著手指,想要打字反駁,想要質問蘇曉月是不是瘋了。可打出來的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她能想像蘇曉月的反應:先是驚訝(「嫂子你怎麼這樣?」),然後是委屈(「我都跟人家說好了,你讓我面子往哪兒擱?」),最後一定會搬出蘇明哲(「我哥知道了該多傷心啊,咱們可是一家人!」)。甚至,可能不出十分鐘,婆婆的電話就會打過來,用那種軟中帶刺的語氣,「勸」她「懂事」、「顧全大局」。

許安然太了解這一家人了。蘇明哲是典型的「鳳凰男」,聰明,有野心,但骨子裡把原生家庭的需求凌駕於自己的小家庭之上,尤其疼愛這個比他小五歲的妹妹。婆婆強勢又精明,把兒子當成榮耀和依靠,把兒媳當成伺候兒子和家族的附屬品。小姑子蘇曉月,則完美繼承了母親的精明和哥哥的自我,且青出於藍,更懂得利用年輕女孩的撒嬌和「親情」作為武器。

結婚三年來,許安然步步退讓。彩禮錢拿回去投資,她忍了;房貸一直她還,蘇明哲的工資自己保管,她忍了;婆婆隔三差五來小住,指點江山,她忍了;小姑子動不動來搜刮,從她的化妝品到她的購物卡,她忍了;蘇明哲無數次把家裡僅有的積蓄拿去「支援」老家修房子、親戚看病、表弟結婚,她吵過,鬧過,最後也還是忍了。因為她愛蘇明哲,因為她珍惜這個自己付出了全部心血的家,因為她總想著,忍一忍,也許就能換來理解和安寧。

可這一次,十八個陌生親戚要直接住進她的家裡,用她小姑子手裡的鑰匙,在她丈夫出差的時候。這已經超出了她能忍受的底線。這不是忍讓,這是被人踩在臉上,還要自己笑著把另一側臉也湊上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蘇曉月發來的一個定位分享,正是她家小區的地址。後面跟著一句:「嫂子,定位發你了哦!我們大概八點半到!你不用準備啥,他們帶了鋪蓋卷的!」

鋪蓋卷……許安然看著那三個字,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他們連被褥都自備了,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這裡「安營紮寨」,理直氣壯得令人髮指。

不行。不能硬碰硬。跟蘇家人講道理,從來都是徒勞。他們有一套自成體系的邏輯,任何不符合他們利益的話,都是「不懂事」、「不孝順」、「不團結」。

許安然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和遠處零星的燈火。這個她辛苦維持的家,這個她以為的避風港,原來在別人眼裡,只是一塊可以隨意分割的肥肉,誰都可以來咬上一口。心底有個冰冷的聲音在說:許安然,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一個念頭,突然極其清晰、極其冷靜地冒了出來。既然你們不把這個家當成我的家,那我也不要了。至少,不要這個充滿了算計、壓榨和憋屈的「家」了。

她拿起手機,不再猶豫,點開蘇曉月的頭像,開始打字。指尖用力,仿佛要把螢幕戳穿。

「曉月,真不巧。房子我已經轉租出去了,今天早上剛簽的合同,租客下午就搬進來了。租金我都收了,違約要賠三倍呢。」

點擊,發送。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許安然感覺堵在胸口的那團濁氣,似乎散開了一點點。她靜靜等待著。果然,幾乎是在下一秒,蘇曉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鈴聲尖銳刺耳。

許安然等它響了五六聲,才慢悠悠地接起來,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歉意:「喂,曉月?」

「嫂子!你剛說什麼?!」蘇曉月的聲音尖利,完全沒有之前的甜膩,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急躁,「轉租出去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我哥知道嗎?」

「就今天早上的事。明哲他出差忙,我怕打擾他,還沒跟他說。本來也想跟你說的,但一想你平時也忙,這點小事就沒特意打擾。」許安然語氣平和,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家裡房貸壓力大,你哥那邊錢又套在項目里,我工資也不高,想著把空房間租出去補貼一下家用。正好有個以前同事急著找房,出的價錢也合適,我就答應了。簽合同辦手續很快,今天下午人家就搬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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