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發消息:嫂子,我婆家18個親戚來了,今晚住你家!我:太巧了,房子今早剛轉租出去了,半小時後,她帶著一群人,正用鑰匙開我家的門

2026-02-16     武巧輝     反饋

「曉月,」許安然開口,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有些沙啞,「我在電話里說的,不是開玩笑。房子,今天早上,確實已經轉租出去了。合同簽了,租金收了,租客下午搬進來的。」

她的話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房間裡,卻奇異地清晰。幾個正在說話的人停了下來,看向她們。那個黑胖男人從兒童房門口探出頭:「啥?租出去了?那俺們睡哪兒?」

蘇曉月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拔高了聲音,帶著明顯的惱怒和指責:「嫂子!你還有完沒完!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看看,這麼多長輩親戚在這兒呢!你擺這副樣子給誰看?不就是沒提前跟你打招呼嗎?至於這麼小氣,編這種瞎話來搪塞?我哥知不知道你這麼不懂事?!」

她又搬出了蘇明哲。許安然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又是這樣。永遠是這樣。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編瞎話。」許安然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房子,已經不屬於我和明哲能完全支配了。我收了人家一年的租金,六萬塊錢,已經打到卡里了。我和租客簽了正規合同,違約的話,我要賠三倍,也就是十八萬。曉月,你如果堅持要讓親戚們住下,那麼,請你現在先把十八萬的違約金給我,我立刻打電話讓租客搬走。或者,你和你婆家親戚,願意承擔這筆損失嗎?」

「十八萬?!」蘇曉月失聲叫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周圍那些親戚也發出了嗡嗡的議論聲,看向許安然和蘇曉月的眼神都變了。

「你……你騙誰呢!怎麼可能那麼多!」蘇曉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被這個數字驚到了,也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她以為許安然只是鬧點小脾氣,哄哄嚇唬一下就行了,沒想到她竟然說得這麼煞有介事,連具體金額都報出來了。

「合同在書房抽屜里,你可以自己看。租金轉帳記錄在我手機銀行里,你也可以看。」許安然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現在報警,讓警察來核實,看看我是不是非法侵占他人住宅。」

「報……報警?」蘇曉月徹底慌了神。她身後那群親戚也騷動起來,有人小聲說:「怎麼還要報警啊?」「不是說好了住親戚家嗎?這鬧的哪一出?」「曉月,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那個黑胖男人,似乎是蘇曉月丈夫的叔叔,皺著眉頭走上前,打量了一下許安然,又看向蘇曉月,語氣帶著不滿:「曉月,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這房子到底能不能住?不能住早點說啊,我們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被你誆到這兒來,算怎麼回事?」

「就是啊,爬這麼高,累死了,結果還不能住?」

「早知道就去住旅館了,雖然貴點……」

「曉月你這事辦得不地道啊。」

親戚們的埋怨聲此起彼伏,矛頭隱隱指向了蘇曉月。蘇曉月臉上青白交加,又急又氣,她猛地轉向許安然,眼神里充滿了怨恨:「許安然!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早不租晚不租,偏偏今天租!你就是不想幫我!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存心讓我在我婆家面前丟臉!」

許安然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那股鬱結了三年的悶氣,忽然散開了不少。原來,撕破那層溫情的假面,感覺也並不那麼糟糕。至少,不用再假裝大方,假裝賢惠,假裝自己是個沒有脾氣的泥人。

「曉月,話不能這麼說。」許安然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點無奈的委屈,「我怎麼知道你家親戚今天會突然來?租房子的事,我考慮了挺久,正好今天有合適的租客,就定了。這是巧合。你要非說我是故意的,我也沒辦法。但是,事實就是,這房子現在有租客,人家付了錢,享有居住權。我要是強行把人趕走,那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曉月,你總不能讓你嫂子我去坐牢吧?」

她把「犯法」、「坐牢」幾個字咬得很重。果然,那幾個原本躍躍欲試想幫腔的親戚,聞言都縮了回去,互相看看,不再吭聲。誰也不想惹上官司。

蘇曉月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許安然:「你……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下文。她萬萬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嫂子,今天居然像變了個人,言辭犀利,邏輯清晰,還搬出了合同和法條,把她堵得啞口無言。

那個老太太,蘇曉月的婆婆,這時候沉著臉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綢緞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拄著根拐杖(許安然懷疑那拐杖純粹是裝飾),眼神銳利地掃過許安然,又看了看亂糟糟的客廳和面露不滿的親戚們,最後落在自己兒媳身上。

「曉月,這就是你說的『都安排好了』?」老太太聲音不高,但帶著久居人上的威嚴,「讓你辦點事,就這麼毛毛躁躁!連個住處都落實不清楚,讓我們這一大家子跟著你丟人現眼!」

蘇曉月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委屈地喊了一聲:「媽……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嫂子她明明……」

「行了!」老太太不耐煩地打斷她,轉而看向許安然,臉上擠出一絲算是和藹,但眼底毫無笑意的表情,「安然是吧?我是曉月的婆婆,你也跟著叫一聲阿姨就行。今天這事,是曉月這丫頭辦事不周到,沒提前跟你商量,是她不對。」

許安然靜靜地看著她,沒接話。她知道,這不過是先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前奏。

果然,老太太話鋒一轉:「不過呢,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都是實在親戚,不說兩家話。你看,這大晚上的,我們這麼多人,老的老小的小,臨時去找酒店也不現實。你這房子,租客不是剛搬進來嗎?能不能通融一下,就住今晚?讓租客去酒店將就一晚上,房費我們出。明天一早,我們肯定另找地方,絕不再麻煩你。」

老太太說得合情合理,姿態似乎也放低了,但話里話外,還是要把人留下的意思,而且把「通融」的責任,輕巧地拋給了許安然。仿佛許安然不答應,就是不通人情,故意刁難。

若是以前的許安然,被長輩這麼「軟中帶硬」地一說,可能就心軟了,退讓了。但今天,許安然只覺得心寒和可笑。通融?住一晚?明天一早另找地方?這種話,她一個字都不信。只要今晚讓他們進了這個門,躺在了床上,明天就會有新的理由:老人累了,孩子病了,酒店太貴,找不到合適的……總之,想再讓他們搬走,難如登天。

許安然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因為長期站立工作而有些浮腫的腳踝,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阿姨,不是我不通融。實在是沒辦法。租客下午搬進來的時候,已經把租賃合同和身份證複印件,拍照發給……嗯,發給一個專門管租房備案的地方了。我這房子,現在在系統里,就是有租客的狀態。而且,簽合同的時候,租客特意強調了,他有潔癖,特別不喜歡陌生人進他的房間,更別說住了。我要是今晚讓他去住酒店,他肯定要追究我違約,還要索賠精神損失。違約金十八萬,再加上別的賠償,我……我真的承擔不起。」

她故意說得含糊其辭,把一個「管租房備案的地方」和「精神損失賠償」拋出來,增加事情的嚴重性和可信度。反正這些人也不懂具體的條文,聽起來越嚴重越麻煩,他們就越不敢沾染。

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盯著許安然,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但許安然低著頭,一副又為難又害怕的樣子,演技堪稱無懈可擊。

「真有這麼嚴重?」老太太將信將疑。

「阿姨,這種事,我哪敢亂說。」許安然抬起頭,眼圈適時地紅了一點,「我和明哲就是普通上班族,十八萬,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數目,賠不起的。要是因為這個惹上官司,工作可能都保不住。曉月,你就體諒體諒嫂子吧,不是不幫你,是實在幫不了啊。」

她把球又踢回給蘇曉月,還順帶賣了一波慘。蘇曉月張了張嘴,看著許安然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印象里的嫂子,要麼是沉默寡言,要麼是忍氣吞聲,何曾有過這樣「茶里茶氣」卻又讓人抓不住把柄的時候?

親戚們的議論聲更大了,顯然已經相信了許安然的說辭,並且開始覺得蘇曉月這事辦得太不靠譜,差點把親戚拖下水,還要害得嫂子賠錢丟工作。

「要不……咱們還是走吧?」有人小聲提議。

「這地方看來是真不能住,別惹麻煩了。」

「曉月啊,你看這事鬧的……」

蘇曉月的婆婆臉色鐵青,狠狠瞪了自己兒媳一眼,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板:「還愣著幹什麼!嫌不夠丟人嗎?收拾東西,走!」

蘇曉月又羞又憤,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她惡狠狠地剜了許安然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但她不敢違逆婆婆,只能咬著牙,轉身對那群已經開始抱怨的親戚說:「叔,嬸,對不起,是我沒安排好……我們……我們先下去,再想辦法。」

一群人罵罵咧咧,拖拖拉拉地開始收拾剛放下沒多久的行李,孩子哭鬧,大人抱怨,場面混亂不堪。許安然默默地退到一邊,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人再跟她說話,那些親戚經過她身邊時,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不滿,也有幾分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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