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不再當免費保姆,獨自去吃了頓大餐,回來發現小叔子一家也來了,他們還想理直氣壯地等我做飯

2026-02-09     武巧輝     反饋

那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剛才,是故意的。她在幫我。

為什麼?僅僅是因為同病相憐?還是因為……那個關於婆婆的秘密,讓她也覺得,有些事情,需要改變?

整個上午,我都儘量降低存在感,坐在角落,聽親戚們閒聊。婆婆雖然沒再直接指派我幹活,但時不時飄過來的眼神,都帶著冰碴子。她和大伯母、姑姑在廚房忙碌,偶爾能聽到她抬高聲音說「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苦都吃不得」、「享福享慣了」之類的話,指桑罵槐,明顯是說給我聽的。

陳默坐立不安,一會兒去廚房轉一圈,一會兒又回來陪我坐著,試圖找話題,但我們都心不在焉。

午飯很豐盛,兩張大方桌拼起來才擺下。席間,免不了互相敬酒祝福。輪到我們這桌晚輩敬酒時,婆婆端著杯子,對著大伯、姑姑他們說:「大哥,大姐,這一年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挺好。我們家呢,也沒什麼大出息,就是圖個安穩。兒子媳婦都在身邊,我也就知足了。」 她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我,嘆了口氣,「就是有時候啊,這心操不完。孩子們有孩子們的想法,我們老的,跟不上趟嘍,說話也不管用咯。

這話聽著是自謙,實則是在親戚面前給我上眼藥,暗示我不聽話,讓她操心、受氣了。

桌上氣氛微妙地一靜。大伯打著哈哈:「都一樣都一樣,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 姑姑也笑著岔開話題。

我端著飲料杯子,手指微微用力。陳默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我的腿,眼神裡帶著祈求,求我不要接話,不要反駁。

我深吸一口氣,舉杯,對著公婆,聲音清晰,語氣平靜地說:「爸,媽,新年快樂,祝你們身體健康。過去一年,你們辛苦了。」 絕口不提其他,只做最基礎的禮節。

婆婆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麼,喝了口飲料。但眼神里的不滿,更濃了。

午飯在一種看似熱鬧、實則各懷心思的氛圍中結束了。飯後,男人們聚在一起喝茶聊天打牌,女人們收拾碗筷。這次,我沒等婆婆開口,主動起身幫忙收拾桌子。不是屈服,而是我不想在「幹活」這件事上,再給她任何借題發揮的由頭。我可以做,但不再是因為她的命令,而是出於我自己對「幫忙」的定義。

婆婆見狀,臉色稍霽,但也沒說什麼。

在廚房洗碗時,大伯母一邊擦灶台,一邊狀似無意地低聲問我:「晚晚,是不是跟你媽鬧彆扭了?我看她今天話里話外不太對勁。

我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沒有,大伯母,就是昨天有點累,媽可能誤會了。

唉,婆媳之間,哪有舌頭不碰牙的。」 大伯母拍拍我的手,「你媽那個人,嘴硬心軟,要強了一輩子,有時候說話是沖,你別往心裡去。多讓著點,家和萬事興。

我點點頭,沒再接話。又是「家和萬事興」。這句話,成了多少委屈和不滿的遮羞布。

收拾停當,我走出廚房,想到院子裡透透氣。剛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下,就聽到旁邊堆放雜物的偏房裡,傳出婆婆刻意壓低、但依舊難掩激動的聲音,似乎是在打電話。

……你不知道!她現在是反了天了!昨天大年三十,擺下一大家子人,自己跑出去吃好的!今天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給我甩臉子!我這話還沒處說去!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屏住呼吸。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婆婆的聲音更加激動,甚至帶上了一點哭腔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我現在心裡跟油煎似的!這個家,我看是要散了!老吳,你說我該怎麼辦?我這輩子要強,臨老了,被兒媳婦這麼欺負……

老吳!

這個稱呼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我耳邊!

趙梅說的那個「吳伯伯」!婆婆竟然在這種時候,給他打電話訴苦!而且聽這語氣,這稱呼,絕不是普通老鄰居那麼簡單!

婆婆還在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夾雜著抽泣和含糊的詞語。我聽不真切,但那個「老吳」,和婆婆話語裡流露出的、一種奇怪的依賴和脆弱,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涌。

我輕手輕腳地退回主屋,心砰砰直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混合著震驚、噁心和一種近乎殘忍的瞭然。

原來是真的。趙梅沒有騙我。婆婆周秀蘭,這個把「家風」、「規矩」掛在嘴邊,用最傳統的標準要求我的女人,自己竟然真的……

我忽然想起公公陳建國,那個沉默寡言,似乎對家裡一切紛爭都漠不關心的老實男人。他知道嗎?如果不知道,他何其可悲。如果知道……他又為何能如此隱忍?

這個家,到底還藏著多少不堪的秘密?

我回到客廳,坐在嘈雜的人群中,卻覺得無比孤立和寒冷。陳默正在和他堂弟討論車子,眉飛色舞。趙梅在給淘淘擦手,神情平淡。其他親戚也在各自聊著。

每個人似乎都活在自己那一方看似平靜的天地里。只有我,在短短一天之內,窺見了這平靜水面下,洶湧的暗流和腐朽的根基。

婆婆的電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我一直不敢、也不願去打開的門。

門後是什麼,我還不完全清楚。

但我知道,從聽到「老吳」兩個字起,我和婆婆之間,那層虛偽的婆媳和睦的面紗,已經被徹底撕碎了。

接下來的,將是更直接,也可能更醜陋的對峙。而我的手裡,似乎在不經意間,握住了一點意想不到的……籌碼。

06

下午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我坐在一群喧鬧的親戚中間,卻感覺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婆婆打完那個電話回來後,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慣常的嫌惡和怒氣,似乎又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她不再刻意指使我,但也徹底無視了我,只和姑姑、大伯母她們說話,仿佛我不存在。

陳默試圖活躍氣氛,找我說話,給我拿水果,但我回應得很淡。他有些訕訕的,大概也察覺到了我的冷淡和疏離。

趙梅依舊沒什麼存在感,只是偶爾,當我們的目光無意中碰上時,她會極快地給我一個眼神,平靜,卻又似乎洞悉一切。她知道我可能聽到了什麼嗎?還是只是我的錯覺?

那個「老吳」,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我不是衛道士,對老年人的情感需求並非不能理解。但問題在於,婆婆一邊自己可能做著並不那麼「規矩」的事,一邊卻用最嚴苛、最傳統的「規矩」來要求我、捆綁我,甚至用「家風」、「孝道」來對我進行道德審判。這其中的虛偽和雙重標準,讓我感到噁心,也讓我原本因反抗而產生的那點內疚和不安,徹底煙消雲散。

她的權威,建立在對我的剝削和規訓之上,而這權威的底座,本身可能就是歪斜的,甚至布滿裂痕。

這個認知,讓我在面對她時,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冷眼旁觀的底氣。我不再僅僅是那個「不懂事」、「不孝順」的兒媳,我更像是一個站在審判席旁的觀察者,手裡握著她可能並不清白的證據。

快到晚飯時分,親戚們陸續告辭。送走最後一撥客人,屋子裡頓時冷清下來,只剩下我們自己一家,以及小叔子一家。

疲憊感席捲了每個人。公公坐在沙發上抽煙,沉默不語。婆婆在廚房裡把碗筷弄得叮噹響,發泄著情緒。陳默揉著眉心,看看廚房,又看看我,一臉為難。

陳飛打了個哈欠,對趙梅說:「累死了,咱也早點回去吧?

趙梅還沒說話,婆婆的聲音就從廚房傳來,帶著濃濃的火藥味:「回去?回哪兒去?晚飯不吃了?這一攤子誰收拾?

陳飛立刻噤聲,縮了縮脖子。

婆婆端著一盆洗碗水出來,重重放在地上,濺出些水花。她看著我們,尤其是盯著我,語氣很沖:「都站著幹什麼?等著我這把老骨頭伺候你們?陳飛,趙梅,把桌子擦了!陳默,去把垃圾倒了!晚晚,」她頓了一下,目光銳利,「你去把廚房的地拖了,台面收拾乾淨。忙活一天,還想當甩手掌柜?

又是命令式的口吻,仿佛上午在親戚面前那短暫的偃旗息鼓不存在。而且,這次她把任務明確分配了,把小叔子一家也指上了,顯得「公平」了些,但對我,依舊是那個最髒最累的「拖地」活。

陳默立刻說:「媽,晚晚不舒服,地我來拖吧。

你來?你一個大男人拖什麼地?」婆婆聲音陡然拔高,「男人有男人的事!這點活都幹不了,娶媳婦幹什麼?當擺設供著嗎?

這話太難聽了。陳默臉色一白:「媽!您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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