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婆婆讓懷孕9個月的我伺候全家,我拍了張照片發給老公,20分鐘後,老公帶著挖掘機把家給拆了

2026-02-07     武巧輝     反饋

一時間,客廳里的所有人都向我投來責備的目光。

那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掏出手機,想給顧崢打電話,告訴他我受不了了,讓他快點回來。

電話撥過去,響了很久,在他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被接了起來。

喂,若若,怎麼了?」電話那頭很嘈雜,有機器的轟鳴聲,還有人大聲說話的聲音。

顧崢,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邊出了點狀況,混凝土配比有點問題,我得盯著。估計要晚一點,八點前肯定到家!」顧崢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怎麼樣?媽沒為難你吧?

我……」我剛想說「我快撐不住了」,顧莉的聲音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喲,給誰打電話呢?是不是又在跟我哥告狀?我告訴你,今天大過年,你別想破壞我們家氣氛!」她說著,竟然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手機。

我下意識地護住手機,後退了一步。

電話那頭的顧崢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聲音立刻沉了下來:「怎麼回事?顧莉在你旁邊?讓她別胡鬧!

哥!你別聽她裝可憐!她好著呢!媽讓她干點活她就躲懶,現在全家人都到了,她還在這兒打電話影響大家!」顧莉對著我的手機大聲喊道。

張翠蘭也走了過來,對著電話說:「阿崢啊,你安心忙你的,家裡好著呢。杜若也挺好的,你別聽她小題大做。行了,我們準備吃飯了,你快點回來啊。

說完,她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張蒼白而錯愕的臉。

演完了?」顧莉抱著胳膊,冷笑地看著我,「杜若,我勸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不過是我們顧家娶進門的媳婦,我哥對你好,是情分,不是本分。別總想著恃寵而驕。

就是,」顧秀英也幫腔,「女人嘛,總要懂點規矩。尤其是在婆家,更要勤快、孝順。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我看著這一屋子所謂的「親人」,他們的臉上掛著同樣的、理所當然的表情。

在他們眼裡,我的痛苦、我的不適、我的尊嚴,一文不值。

我只是一個符號,一個履行「媳婦」和「兒媳」義務的工具。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扶著牆,慢慢地站直身體,腹中的孩子又在踢我了,這一次,帶著一種憤怒的、抗議般的力量。

03

晚宴終於開始了。

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坐滿了顧家的親戚。

桌子中央,是顧建國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也是張翠蘭用來標榜自己「勤勞」的資本——十幾道菜肴琳琅滿目,熱氣騰騰。

而我,沒有座位。

或者說,我的座位,在廚房和餐廳之間的那條動線上。

杜若,去廚房把湯端出來,小心點,別灑了。」張翠蘭使喚我。

嫂子,我杯子裡的果汁沒了,幫我倒一下。」顧莉把空杯子推到我面前。

那個紅燒肉離我太遠了,弟妹,幫我夾一塊。」大姑父油膩膩地說。

我像一個陀螺,被他們無形的鞭子抽打著,在餐桌旁不停地旋轉。

倒茶、添飯、夾菜、端湯……我的後腰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只剩下一種瀰漫性的酸痛。

每一次彎腰,肚子裡那個沉甸甸的小生命都讓我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汗水順著我的額角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頭髮。

我能感覺到,全桌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那不是關切,而是一種審視,一種監工般的審視。

他們在用我的「服務」來確認這個家的權力秩序,確認張翠蘭作為這個家絕對統治者的地位。

顧崢的電話再也沒有打來。

或許他真的被那個緊急事故絆住了腳,或許他相信了電話里母親和妹妹描繪出的那片虛假的和諧。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桌上那些色澤鮮亮的菜肴在我眼中變成了一團團扭曲的色塊。

耳邊的歡聲笑語,也變得像一群蒼蠅在嗡嗡作響,吵得我頭疼欲裂。

就在我端著一鍋滾燙的「全家福」湯,小心翼翼地走向餐桌時,腳下的棉拖鞋不知被誰不小心踢到了,我一個踉蹌,身體失去了平衡。

為了保護肚子,我下意識地將身體向一側傾斜,用盡全身力氣穩住下盤。

但手裡的湯鍋卻沒能倖免。

嘩啦——

滾燙的湯汁濺了出來,大部分灑在了地上,但有幾滴,不偏不倚地濺在了顧莉放在椅子上的名牌包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客廳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下一秒,顧莉的尖叫聲撕裂了這片死寂。

我的包!我的LV!」她跳了起來,一把搶過她的包,看著上面那幾個油膩的湯點,臉漲成了豬肝色,「杜若!你是故意的!

我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莉莉,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乾淨……

擦?這怎麼擦!這可是羊皮的!你知道這個包多少錢嗎?我攢了三個月的工資才買的!」顧莉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利扭曲,「你就是嫉妒我!看我哥給我買了新包,你就故意弄髒它!

我沒有!」我急著辯解,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我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穩。

你還敢頂嘴!」張翠蘭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她幾步衝到我面前,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在我眼中變得無比陌生和猙獰。

沒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端個湯都端不穩,你還能幹什麼?」她指著我的肚子,惡狠狠地說,「我看你肚子裡的那個,也是個掃把星!還沒出生就要給我們家惹禍!你這個女人,就是我們顧家的災星!

災星」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鐵釘,狠狠地釘進了我的心臟。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這是一個奶奶對自己未出世的孫子能說出的話嗎?

全桌的親戚,沒有一個人為我說話。

他們有的低頭假裝吃飯,有的幸災樂禍地看著這場鬧劇。

顧秀英甚至還在一旁添油加醋:「翠蘭,別生氣,跟這種人犯不著。就是莉莉這個包可惜了,好幾萬塊呢。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所有的隱忍,所有的退讓,所有的「為了家庭和睦」的自我犧牲,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不是他們的家人。

我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打罵、羞辱的出氣筒。

我的孩子,也不是他們期待的血脈,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詛咒的「掃把星」。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

我感覺不到腰的酸痛,也感覺不到肚子的墜脹了。

我的身體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徹底死掉了。

而另一種東西,正在從灰燼里,瘋狂地滋生出來。

那是絕望催生出的,一種冷靜到極致的瘋狂。

04

我沒有哭,也沒有再爭辯一個字。

在張翠蘭和顧莉持續的、不堪入耳的咒罵聲中,我緩緩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了我的房間。

我的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平穩,仿佛剛才那個差點摔倒、驚慌失措的人不是我。

身後,張翠蘭的聲音還在繼續:「你看看,還敢給我甩臉子!反了天了!顧崢回來我非讓他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關上房門,將那些污言穢語隔絕在外。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我沉重的呼吸聲。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空中時而綻放的煙花。

那絢爛的光芒,一瞬間照亮了玻璃上我蒼白的面容。

我看到了一個怎樣的自己?

浮腫的臉,毫無血色的嘴唇,空洞而麻木的眼神。

還有那身因為懷孕而不再合身的舊家居服,上面甚至還沾著幾滴剛才濺出的油漬。

這就是我。

一個為了所謂的「愛情」和「家庭」,把自己磨損得面目全非的女人。

我曾以為,只要我足夠忍耐,足夠付出,總有一天能換來他們的真心接納。

我曾以為,等孩子出生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多麼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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