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群里全是憋屈至極的 1。
風水輪流轉,沒想到這麼快就轉回來了。
老天,我誠摯地向你道歉,原來你是真把我當親孫女。
爽誒!
12
「你還真挺像爸爸的,各種意義上。」
姜聆笑著點評了一句。
原來我親爸是現任家族掌權人最小也是最寵愛的弟弟。
他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一開始就沒準備參與家族內鬥,靠著嘴甜逗趣抱大腿,成功活成吉祥物。
幾個哥哥姐姐都是他的靠山,憑藉著老爺子給他設立的巨額信託和幾家盈利不錯的公司過得風生水起。
公司都請了專業人員打理,他就天天帶著老婆全世界到處瀟洒。
也就陰差陽錯發生了在國外抱錯孩子的意外。
我和姜聆並肩在湖邊散步閒聊,分享了不少雙方家庭趣事和習慣愛好。
「爸爸是憋佬仔,喜歡掛玉牌,養魚,喝茶,書法;媽媽年輕的時候是工作狂,各方面都很雷厲風行,物極必反,現在完全躺平,每天短劇看到半夜,第二天睡到下午,晚上還會跟好朋友去跳廣場舞。」
「至於哥哥......」
一提到沈司珩,我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哥哥的 MBTI 是 INTJ,喜歡灰色,常年西裝,喜歡極簡冷淡風,愛好看書、下棋、油畫、彈鋼琴,喜歡看科幻電影,還是軍事迷,他不開心的時候會去陽台吹風,開心的時候會下廚做飯,喜歡吃家常菜,說實話有點挑食,他平時有健身習慣,周末偶爾會去登山攀岩,喜歡晴天,因為雨天會把他的皮鞋弄髒,哦對了,他還很喜歡貓,可惜貓毛過敏......」
姜聆含笑靜靜聽著。
「看來你很喜歡哥哥了。」
一聽到「喜歡」這個詞我就蹭地站了起來,乾巴巴轉移話題。
「畢竟是家人嘛,對了,說說你吧。」
「我?」
她見我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瞬間明白我要問什麼。
「你說我的打扮啊,這都是私人裁縫根據家族成員的穿搭習慣量身定做的,我比較喜歡這種簡單的風格。」
我:「......」
既然她家這麼有錢,我爸當時還嘆什麼氣!
我怒沖沖發消息質問他。
他很快回覆:【沒把你養得跟姜聆一樣優秀,感覺輸了,唉。】
這對嗎?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可憐米蟲被生活折磨的樣子!
跟姜聆大肆吐槽過後,她的神情突然有些愧疚。
「抱歉,占了你二十一年的人生。」
我懵了幾秒。
她說的可都是我的詞啊!
我絞盡腦汁:「......我也占了你二十一年的富貴人生,扯平了?」
微風拂過湖面,我們對視笑出了聲。
姜聆摸了摸我的頭,笑意溫和。
「但是我大你一天,算是姐姐,以後你放開手腳玩吧,我會養你的。」
腦子裡飛快閃過的「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等豪言壯志瞬間從我光滑的大腦皮層離開。
我猛地撲上去抱住她的腰。
「好耶,姐姐養我!」
13
晚上回家後,我眉飛色舞地給沈司珩表演了今天戲劇性的經過。
尤其是周讓跟吃了屎一樣難看的表情被我演繹得惟妙惟肖。
沈司珩微笑著傾聽,卻絲毫沒有感到驚訝。
我有些挫敗,嘟囔道:「你肯定也早就知道我親生父母的身份了,全家就我不知道。」
令人詫異的是,沈司珩說:「我不知道。」
他從不騙我。
他只是對這件事沒有任何的興趣,所以從不過問。
客廳昏暗的光線中,他眸光沉沉。
「你的生父生母是誰,都不會改變你是我們家人這一事實。」
是啊,我們是家人。
我掩住眼底的不舍和眷戀,輕聲開口:
「哥哥,我打算搬出去了。」
一切步入正軌,這段不該產生的隱秘陰暗情愫也該停止生長。
沈司珩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許久都沒有說話。
......
路硯深回國後,每天雷打不動地來我的甜品店買一塊藍莓慕斯。
既然他是以客人的身份來的,那我就沒有趕他的理由。
林染染有空就會來店裡幫我幹活,她盯著路硯深離開時清瘦的背影,感慨道: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南婉姐,你打算冷落他多久啊?」
我詫異轉頭。
「不是,怎麼就連你也覺得我只是跟他鬧脾氣啊,我是真不喜歡他了!」
林染染瞳孔地震。
「啊?」
從她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這個事實。
那些人見我成為假千金無望,又開始編織買股我、姜聆和路硯深的愛恨情仇。
唉,都怪我年少輕狂,留下了黑歷史啊!
第二天,路硯深又來了。
只不過臉上戴了口罩和鴨舌帽。
我狐疑地打量他,在他偏頭躲閃時注意到眼角的烏青。
這是被揍了一頓?
哪位英雄啊,乾得漂亮!
14
下班後,我哼著歌回家,這是我在沈司珩家待的最後一晚。
客廳一片漆黑。
開了壁燈才注意到閉眼靠在沙發上的沈司珩,腳下是一瓶喝空的紅酒。
整個人死氣沉沉,看上去疲倦不堪又脆弱無比。
可是沈司珩除了應酬很少喝酒,更不會讓自己有任何的失態。
到底是誰刺激了他?
沈司珩聽到聲音猛地睜開雙眼,醉意未消。
他偏頭看我,光線的陰影籠罩了半張臉。
而我清晰地鎖定他眉骨處的青紫。
腦海中瞬間浮現路硯深的影子。
我抬腳走過去,冷著臉掐住他的下頜查看傷勢。
「哥哥,路硯深是不是打你了?」
泛紅的眼眸蒙上了一層霧,他盯了我許久,像是在判斷是不是做夢。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倏然手腕一緊,我跌進他懷裡。
錯愕,僵硬,茫然。
我甚至忘了呼吸。
沈司珩脆弱地折頸,臉貼著臉,帶著酒氣的灼燙氣息落在敏感的頸窩處。
喉間乾澀的感覺又來了,我艱難吞咽。
「哥哥......」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
「婉婉,答應哥哥,別跟他們走,好嗎?」
我微微一愣,心底有種強烈的預感。
他們是誰?
或許搞清楚這個問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我壓著聲音,緩慢引導。
「哥哥,你不想讓我跟誰走?」
他抬頭的瞬間,薄唇擦過我滾燙的耳垂。
我目光僵直,卻清晰地聽到他說:
「別離開我。」
答非所問。
我確信,他醉了。
可心跳卻抑制不住地加快。
他是否也同樣不舍?
沈司珩喝醉後,褪去平時的冷淡禁慾露出了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微紅的臉,高挺的鼻尖,緊蹙的眉心,顫動的睫毛。
真是給我迷昏頭了。
我咽了咽口水,顫抖著拿起手機拍照留證據。
「哥哥,這可是你主動引色狼入室的,不能怪我哦。」
我閉上眼,吻住了他的唇。
柔軟得不可思議。
圈住我的手臂倏然收緊。
他茫然地半睜開黑潤的雙眼,霧氣在晃動。
似乎確認了什麼,呼吸漸漸加重。
他托住我的後頸,奪回主動權,兇猛地攻城掠地。
15
喝醉後的人是做不了什麼的。
第二天我又是從房間醒來,毫不意外,妝也卸了。
大概是沈司珩半夜酒醒了把我抱回來的。
我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他到底記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
我打開門,做賊心虛般四處張望,按理來說這個點他應該去上班了。
客廳沒人。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失落悄悄滋生。
轉身回房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司珩穿著家居服,神情自然地看了眼腕錶。
「睡醒了?先去洗個澡,早餐已經做好了。」
好傢夥,他完全斷片了!
我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火。
「不吃了,我要搬家!」
他拉住我,語氣很淡。
「搬哪?」
「搬到路硯深家,行了吧!」
我想甩開他,沒甩掉,反倒被攔腰抱起往客廳走。
沈司珩將我放在沙發上。
在我錯愕的目光中,沈司珩以單膝下跪的姿態仰視我,眼底情緒濃烈洶湧。
我不知所措地撐著雙手往後退,身體緊繃僵硬。
而他的左手卻侵略性十足地搭在沙發扶手處,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截斷我所有退路,讓我無處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