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小女孩解釋了他才意識到誤會我了,向我道歉。
「對不起,我以為你在欺負她,一時情急。」
好吧,我在學校確實看誰不爽就干,誤會我情有可原。
我原諒他了。
高中時,我少女懷春,羞澀地問他要考哪所大學。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京大。」
爸媽有送我出國留學的意向,但我拒絕了。
路硯深聽到我說要跟他考同一個城市的大學時,笑了。
他說:「京市的大學不是你看的小說那樣作者隨便敲幾個字就能考上,建議多學習,少做些沒意義的事。」
說完順手將我親手為他學做的黃油餅乾扔給了後桌。
我一周沒有理他。
這件事以他為自己的行為和說的話向我道歉翻篇。
好吧,我確實不務正業,他也沒說錯。
我原諒他了,但卯足了一股勁要證明自己。
最後我咬牙考上了京市一所重點大學,過程很難,但我就是考上了。
大一,他參加交換生項目去了英國,正是我爸媽當初給我選的留學地點。
聽到這個消息,我忽然覺得疲憊如潮水般向我湧來。
真蠢啊。
自以為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卻看不到另一人的沉默和躲閃。
我不問原因了,坦然接受這個結果。
路硯深卻破天荒地跟我解釋了很多。
比如他的導師勸了他好幾次,國外很多課程項目和比賽更有含金量......
我表示理解,依舊習慣性跟他保持聯繫,卻也主動去適應沒有他的生活。
說實話,挺不賴的。
好幾次都快忘記他這個人了。
我終於意識到,在風和日麗的某天某時某刻,他在我心裡被劃分成了普通朋友。
10
在路硯深沉默的間隙,我笑了聲。
「你以後沒事能不聯繫我了麼,讓我挺困擾的。」
電話里的聲音變得急促沙啞。
「婉婉,我買了明天的機票,先等我回來好不好?」
「嘖,我以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現在還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是因為兩家是世交,面子上要過得去,如果你需要一個解釋的話,那我正式告訴你,我早就不喜歡你了,以後我們就做普通朋友或者陌生人,都隨你,ok?」
掛斷電話後,我俯瞰著這座繁華城市的璀璨霓虹燈夜景。
多看看吧,以後說不定就看不到了。
一轉身,沈司珩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後,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我嚇了一跳,頓時火氣上來了。
「你是不是在監視我啊,為什麼每次我跟路硯深打電話你總能第一時間趕到並打斷?」
他像被說中了似的,突然猛烈地咳嗽兩聲。
在我審視的眼神下,沈司珩率先敗下陣來,他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對不起,但這次是意外,我什麼都沒聽見。」
我睜大眼,所以之前真是他故意的?!
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員工眼中的沉穩禁慾總裁、爸媽眼中的古板無趣兒子居然有這麼幼稚的一面。
我氣笑了。
「哥哥,你不想讓我跟他聯繫可以直說,大可不必像上次一樣故意用刮鬍刀弄傷自己。」
我會心疼。
這是沒說出口的後半句。
沈司珩這次卻沒有避開我的目光。
他說:「是,我不想讓你跟他聯繫,他對你不好,配不上你。」
那些刻意壓抑的情緒瞬間像洪水般淹沒心臟,讓它變得酸澀又腫脹。
在沈司珩面前,我好像永遠不用藏起委屈。
我又忍不住癟了嘴。
「哥哥,你真好。」
好到想占有這份偏愛。
這是難以宣之於口的隱秘、自私、忘本的真心話。
沈司珩張開手臂,無奈彎唇。
「要安慰嗎?這次把眼淚鼻涕都糊上來也不罵你。」
我哥是有輕微潔癖的,能說出這句話已經很是縱容了。
我一頭撲進他懷裡。
哥哥的身上好香。
哥哥的懷抱好溫暖。
哥哥的胸肌好寬大,想......
我猛地瞪大眼,我在想什麼,這可是我哥,我居然產生了褻瀆的念頭,真該死啊!
這時腦子裡又弱弱出現了另一句話:
可是又不是親的。
我猛地推開我哥跑回房反鎖一氣呵成。
這下真左右腦互搏了。
我痛苦地抱住腦袋,似乎終於明白面對我哥時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從何而來。
我,喜歡上我哥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我會放心地在沙發上昏睡過去,因為我知道只要他在就不會讓我著涼。
大概是無論我忙到多晚,一抬眼都會看到不遠處那盞落地燈和燈下認真看文件的人。
大概是我偷偷變賣首飾和包,他並沒有點破,而是源源不斷地送來了新的,上面寫著:自願贈與,永不追回。
大概是他擺的果盤永遠是小熊形狀,家裡深色的窗簾和地毯變成了奶油風,每天茶几上都會擺上沾著水珠的白色洋桔梗......
沈司珩要是知道會怎樣?
我爸小時候給他報了國學課,多年來,他養成了克己守禮的性格,甚至有些古板。
要是知道妹妹產生了如此背德的念頭,他大概會跟我老死不相往來吧。
聽到門外沈司珩擔憂的問候時,我做了幾次深呼吸,平靜地告訴他我還有點事要忙。
他見我死活不開門,再三確認後才離開。
我絕望地看著天花板,絕對要把這個苗頭掐滅!
11
正式開業這天,果然有很多老同學來捧場。
我人緣還算不錯,大部分都是真心實意慶賀。
只有一小部分是來看笑話的陰陽怪氣的。
比如曾經意圖給林染染下藥被我撞破並報警,最後只能灰溜溜跑到國外的富二代周讓。
他大搖大擺地將邁巴赫停在店門口,嘴角掛著小人得志的笑容。
走進來後摘下墨鏡環顧四周,散漫地嘖了兩聲。
「沈大小姐落魄到只能開一個這麼小的店了嗎?」
第一天沒多少新客人,都是熟人。
現在霎時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意味深長,八卦、同情、看戲。
我沒什麼表情:「來鬧事的?那我報警了。」
周讓想起當初的事,眼裡閃過一抹怒意,又硬生生扯出一抹笑。
「別呀,老同學照顧生意不行麼?」
他讓店員給他打包了十多份甜品。
結帳後遞給他的時候,他故意鬆手,全部摔壞。
「哎呀,你的店員怎麼笨手笨腳的,不過算了,誰讓我大度呢。」
他挑釁地看著我。
「那就麻煩店主再幫我打包一份吧,放心,我會買單的。」
我最討厭浪費糧食的人了!
他現在還不敢完全跟我撕破臉,只能用這種手段噁心我。
我捏緊了拳頭,思考是現在扇他一巴掌還是回家跟我哥告狀給他套麻袋。
叮咚。
伴隨著清脆的風鈴聲,有人推門進來了。
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扎著馬尾的女生,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我的目光瞬間被她吸引。
無比確定,她就是姜聆。
因為她實在跟我媽長得太像了。
而姜聆也一眼鎖定我,眉眼自然,唇角帶笑。
「沈南婉你好,我是姜聆。」
讓人詫異的是,她的普通話帶了些廣式口語。
周讓震驚一瞬後,臉上笑容變得誇張起來。
他猛地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哦豁,沈家真千金來了,大家千萬別錯過這場好戲啊!」
嘶,這個賤人,我忍。
姜聆眨了眨眼,很快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她微微提高聲音:「我想跟你說說你親爸親媽的情況。」
周讓順坡下驢:「就在這說唄,都是老同學,別見外啊!」
姜聆竟然也點頭:「那好吧,她爸姓姜,港城富豪榜排名第一的姜,長虹家族集團的姜。」
我和周讓同時愣住,現場一片譁然。
幾秒後,我反應過來,向姜聆點頭示意。
「你先等我一會兒。」
她雖然不知道我要幹嘛,卻還是配合點頭。
第一件事,我抓住處於僵硬無措狀態的周讓的衣領左右開弓狠狠扇了兩個大嘴巴子。
惡狠狠威脅:「你不會不知道我最討厭浪費食物的人吧?」
周讓咽了咽口水,不敢橫了,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他撿起地上的紙袋,當著我的面塞了一大口甜品後再次灰溜溜離開。
第二件事,我又重新把路硯深解散的那個群拉回來了。
那些蛐蛐我的截圖全部甩出去。
【哈嘍,我親爸姓姜,港城富豪榜排名第一的姜,長虹家族集團的姜。】
【沒聽到嗎?我親爸姓姜。】
【截圖上的人聽到扣 1,沒聽到我親自上門通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