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這是怎麼了?為了這點小錢就要翻臉?咱們是過命的兄弟啊!」
「正因為我們是兄弟,你才更不應該這樣欺騙我!」
「誰欺騙你了?我什麼時候說不給錢了?我只是說暫時手頭緊張,過段時間再給而已。」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陳彪,我最後問你一次,這四萬三千八百塊錢,你到底給不給?」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鐘,然後傳來陳彪帶著不耐煩的聲音。
「老王,我現在正在陪家人享受難得的假期,沒心情跟你糾纏這些。錢的事情等我回上海再商量。」
「陳彪!」
嘟嘟嘟——他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
這就是我認識了十二年的生死戰友?
這就是我在特戰隊里拼過命的親兄弟?
我試圖再次撥打他的電話,但他已經拒接了。
發微信也石沉大海。
坐在辦公室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屈辱。
不僅僅是因為金錢,更是因為被徹底欺騙、被無情利用的巨大恥辱感。
陳彪把我當成了什麼?免費的提款機嗎?還是徹底的冤大頭?
越想越憤怒,我猛地拿起電話,撥通了海南那家酒店的客服熱線。
「您好,我是王軍,之前為客人陳彪預訂了三間豪華海景套房。」
「王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我要立即取消這個訂單。」
「王先生,客人已經辦理入住了,現在取消需要扣除百分之八十的房費作為違約金...」
「我不管扣多少錢,立即取消!」
我的聲音冰冷得連自己都感到震驚。
「可是王先生,這樣做的話,客人明天一早就要被請出酒店了...」
「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掛斷酒店的電話,我的手還在顫抖,但不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久違的興奮感。
一種復仇的快感湧上心頭,就像當年在特戰隊執行任務時的那種專注和冷酷。
陳彪以為他可以隨意欺騙我,利用我,把我當成免費的提款機。
他大錯特錯了。
我又撥通了導遊老李的電話。
「老李,陳彪他們明天的所有行程全部取消,你不用去接他們了。」
「啊?王哥,怎麼突然取消了?」
「出了點狀況,總之明天你不用去了。」
接著是餐廳,我逐一打電話取消了所有的預訂。
做完這些,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
陳彪想免費住我訂的豪華房間?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打開電腦,開始在網上搜索陳彪的詳細信息。
作為多年的老戰友,我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的工作單位,他老婆的公司,甚至他的各種社交媒體帳號,我都一清二楚。
陳彪啊陳彪,你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嗎?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一個更加殘酷的復仇計劃正在我腦海中逐漸成形。
當年在特戰隊里,我可是小組的情報專家,收集信息、分析情況是我的拿手好戲。
而現在,這些專業技能終於要派上大用場了。
我找到了陳彪公司的內部BBS,找到了他老婆單位的人事部門聯繫方式,甚至找到了他們小區業主微信群的加入方法。
看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各種信息,我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陳彪,你想跟我玩遊戲是吧?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但你絕對想像不到,在這場較量中,我到底準備了多少張王牌...
6
深夜十二點,我仍然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憤怒讓我變得異常清醒,就像當年執行夜間突襲任務時的那種高度專注狀態。
我先從陳彪的社交媒體開始入手。
這傢伙向來愛顯擺,微信朋友圈、微博、抖音,到處都是他炫耀生活的痕跡。
果然,我很快就找到了他今天下午發布的最新動態。
一張全家在亞龍灣海灘的合影,配文是:「終於帶著老婆孩子和雙方父母來海南度假啦!感謝老戰友王軍的傾力安排,這次住的五星級海景房簡直太棒了!」
還@了我,並且配了好幾個感謝的表情包。
看到這條朋友圈,我差點被氣得吐血。
這個無恥的傢伙,一邊欠著我的錢不還,一邊還要在朋友圈裡表演兄弟情深?
我立即在評論區回復道:
「感謝就不用了,四萬三千八百塊錢記得按時支付就行。」
但很快我發現,這條評論被他刪除了。
我又評論了一次:「陳彪,做人要有基本的誠信,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這次連發都發不出去,顯然是被他拉黑了。
好,很好。
既然你選擇裝聾作啞,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開始動用更加專業的手段。
首先,我在各大投訴平台都註冊了帳號,詳細描述了陳彪欠錢不還的惡劣行為。
雖然這些平台主要針對企業和商家,但個人信用問題也會被記錄在案,對他的徵信記錄會產生負面影響。
然後,我聯繫了幾個共同的老戰友,簡單地把情況跟他們說了一下。
老趙聽了之後直接罵了起來:
「這個陳彪太不是東西了!王軍你人這麼實在,他怎麼能這樣欺負你?」
老李也很憤慨:
「當年在部隊的時候,陳彪就有點小心眼,沒想到退役這麼多年,人品反而越來越差了。」
很快,我們這個退役戰友微信群里就炸了鍋。
大家對陳彪的行為紛紛表示譴責,有幾個脾氣暴躁的兄弟甚至放話要去上海找陳彪算帳。
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打開了陳彪所在公司的官網,找到了他們的內部BBS論壇入口。
憑藉我的技術手段,很快就成功註冊了一個匿名帳號。
在論壇的員工交流版塊,我發布了一個標題為「某同事品德有問題,大家要小心」的帖子。
內容中我詳細描述了陳彪欠錢不還的行為,還附上了轉帳記錄和聊天截圖作為證據。
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稍微了解情況的人都能猜出我說的是誰。
凌晨兩點,我又想到了另一個更加陰損的招數。
我找到了陳彪老婆工作單位的人事部門電話,準備明天一早就打過去,以債權人的身份詢問她的工作情況。
雖然不能直接影響到她的工作,但至少可以讓她的同事知道,她老公是個欠錢不還的老賴。
做完這些,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但轉念一想,這些還都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招,我準備留到明天陳彪被酒店趕出去之後再使用。
我要讓他知道,欺騙一個退役特戰隊員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07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看到是陳彪的電話,我心裡湧起一陣快意。
來了,終於來了。
我故意等鈴聲響了很久才接聽。
「喂?」
我的語氣儘可能地平靜。
「王軍!你瘋了嗎!為什麼要取消酒店訂單!」
陳彪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
「哦,這事兒啊。你不是說錢暫時給不了嗎?既然沒錢,那就不用住這麼好的酒店了。」
我的聲音冷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王軍,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兩個老人,兩個孩子,九個人的行李,現在全部堆在酒店大堂里!你讓我們一家老小睡大街嗎?!」
聽到陳彪聲音中的絕望和憤怒,我內心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感。
當初你讓我為了兩萬八千塊錢夜不能寐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陳彪,這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失信在先。」
「王軍,我們是兄弟啊!就算有什麼誤會,也不能讓老人孩子跟著受罪啊!」
「兄弟?」我冷笑了一聲,「真正的兄弟會連續欺騙我這麼多次嗎?真正的兄弟會把我當成免費的提款機嗎?」
「王軍,我承認之前確實是我不對,但是你現在這樣做也太過分了!」
「過分?陳彪,你知道什麼叫過分嗎?欠債不還叫過分,出爾反爾叫過分,利用戰友情誼進行詐騙更叫過分!」
我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你現在立刻給我轉帳,四萬三千八百塊錢,一分錢都不能少,我馬上給你重新訂房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鐘。
「王軍,我現在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