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為華鼎以及其他有類似需求的大客戶,提供最高級別的戰略關係維護和諮詢服務。
周總聽完我的想法,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
就在我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突然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陳苒!是我格局小了!」
「我同意!華鼎,做你的第一個客戶!」
事情進行得異常順利。
我用這些年攢下的一點積蓄,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寫字樓里,租下了一間小小的辦公室。
我給自己買了一身精緻的職業套裝,換掉了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鏡。
當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城市時,我知道,一個新的時代,屬於我的時代,開始了。
工作室需要招人。
我發出的第一個邀請,是給李姐的。
她接到我的電話時,驚訝得說不出話。
「小苒,你……你開工作室了?」
「是的,李姐。我想請你來幫我,負責工作室的行政和人事管理。薪水,是你現在的兩倍。」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姐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她說,她已經提交了辭職報告。
她說,在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一周後,李姐正式入職。
看著她在我親手打造的、窗明几淨的辦公室里忙碌,臉上重新綻放出久違的笑容,我由衷地感到高興。
我們,都值得更好的。
09
王浩所在的公司,終究還是沒能挺過去。
失去了一半以上的核心客戶,資金鍊斷裂,破產清算只是時間問題。
為了挽回華鼎集團這根最後的救命稻草,大老闆決定親自出馬,帶著王浩和技術團隊,做最後的掙扎。
談判桌上,大老闆姿態放得極低,言辭懇切地陳述著公司的困境和改革的決心。
王浩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垂著頭坐在他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當華鼎集團那邊的談判代表走進會議室時,王浩的瞳孔驟然收縮。
為首的,正是周總。
而跟在周總身邊的,那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化著精緻淡妝,眼神自信而銳利的女人。
赫然就是陳苒。
周總向大老闆介紹道:「這位,是我們華鼎集團本次合作項目的首席顧問,陳苒女士。接下來,將由她來主導技術方案的評估。」
首席顧問?
陳苒?
大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王浩,瞬間明白了什麼。
我沖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
然後,我打開筆記本電腦,將他們那份漏洞百出的新方案投到大螢幕上。
「貴公司這份方案,從戰略層面就出現了偏差。」
我的聲音冷靜而專業,迴蕩在安靜的會議室里。
「第一,你們對華鼎未來三年的市場布局預判完全錯誤,因此導致底層架構選型存在巨大風險。」
「第二,技術實現路徑過於理想化,忽略了至少五個關鍵節點的兼容性問題,這是我昨晚用兩個小時就跑出來的測試結果。」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你們的人員成本核算,比市場平均水平高出百分之三十,而承諾的項目周期,卻比我們自己內部團隊評估的還要長兩個月。」
我每說一點,對面技術人員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大老闆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王浩則從頭到尾,都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震驚和不甘。
他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光芒四射的女人,和過去那個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小陳」聯繫在一起。
最後,我合上電腦,做出了總結。
「綜上所述,這份方案,我們認為,沒有任何合作的可能性。」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大老闆沉默了很久,終於艱難地開口,他不再看那個不爭氣的王浩,而是直接看向我。
「陳……陳顧問,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他的稱呼,已經從「陳苒」變成了「陳顧問」。
「我承認,我們公司在管理上出了大問題。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您的工作室,能夠回頭來服務我們。」
他試圖用金錢來做最後的挽回。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悔恨的臉,忽然笑了。
「抱歉,王董。」
我微笑著,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
「我們的檔期,已經排到明年了。」
「而且,我們工作室有一個原則。」
我頓了頓,目光越過他,落在了他身後那個身體僵硬的王浩身上。
「我們,有不與失信公司合作的原則。」
這句話,一字不差。
正是當初王浩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地PUA我時,最喜歡說的話。
現在,我把它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們。
大老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為他的動作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狠狠地瞪了王浩一眼,一句話沒說,轉身拂袖而去。
整個團隊,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後,像一群斗敗的公雞。
王浩走在最後,當他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夠狠。」
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恨,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彼此彼此。」
回去的路上,大老闆在車裡一言不發。
車剛開到公司樓下,他就對司機說:「停車。」
然後,他回頭對王浩說了一句話。
「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10
王浩的職業生涯,徹底終結了。
被行業龍頭公司開除,背負著「一天之內弄丟公司九十九個大客戶」的輝煌事跡,他的名字,成了整個圈子裡的一個笑話。
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他那張曾經能說會道的嘴,和他引以為傲的「人脈」,在一夜之間,全部失靈。
他不甘心,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試圖自己創業。
可他很快就絕望地發現,他根本不懂技術,不懂產品,更不懂如何真正地去維護一個客戶。
他只會畫餅、吹牛、搶功勞。
離開了一個能讓他吸血的平台和一群能為他賣命的下屬,他什麼都不是。
不到半年,他的公司就倒閉了,賠光了所有的錢,還欠了一屁股債。
曾經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稱兄道弟的酒肉朋友,一個個對他避之不及。
而他曾經的那些下屬,包括張巍在內,日子也同樣不好過。
原公司因為元氣大傷,進行了大規模裁員,他們這些沒有核心競爭力的人,第一時間就被掃地出門。
在凋敝的就業市場裡,他們四處碰壁,高不成低不就。
他們開始懷念,甚至開始神化那個被他們親手擠走的「小陳」。
但一切都晚了。
王浩的妻子,在經歷了最初的爭吵和失望後,最終選擇和他離了婚,帶走了孩子和家裡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
他從高檔小區搬了出來,租住在一個最便宜的城中村單間裡。
為了生存,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區域副總裁,不得不穿上廉價的玩偶服,在街頭髮傳單。
那天,天氣很熱。
王浩頂著厚重的頭套,汗流浹背,機械地向過往的行人遞送著傳單。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緩緩在他面前停下,等待紅綠燈。
車窗降下,露出兩張談笑風生的臉。
一張,是容光煥發的李姐。
另一張,是自信優雅的陳苒。
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窗外,看到了那個笨拙的玩偶熊,但並沒有認出他。
我只是和李姐繼續討論著下一個季度的業務拓展計劃。
而王浩,卻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如遭雷擊。
他手裡的傳單散落一地。
他想衝上來,想嘶吼,想質問。
但還沒等他靠近,就被旁邊的商場保安一把攔住,粗暴地推開。
「幹什麼的!一邊去!」
他狼狽地摔倒在地上,厚重的頭套滾落到一邊,露出他那張因為羞憤和絕望而扭曲的臉。
紅燈結束,車子平穩地啟動,向前駛去。
他只能跪坐在地上,看著那輛載著他所有悔恨和不甘的車,越開越遠,最終消失在車流之中。
在他的世界裡,我,已經成為了一個他永遠無法觸及的,遙遠的背影。
11
我的工作室,在一年時間裡,迅速成長為行業內一匹最引人注目的黑馬。
「然諮詢」這個名字,成了專業、高效、可靠的代名詞。
我的成功,不再需要依賴任何龐大的組織或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