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萬！這個數字讓我眼前一黑。我們家全部財產加起來也就300萬，其中還包括那套已經被轉移的房子和車子。
"房子和車子還在嗎？"我明知故問。
陳大偉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房子...房子可能保不住了，銀行要查封。"
"可能？"我緊盯著他的眼睛。
"已經...已經被查封了。"他終於承認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那我們現在住哪裡？"
"我媽那裡有一套老房子，我們可以先住那裡。"陳大偉說。
我冷笑一聲："你媽的房子？那套房子是什麼時候買的？"
"是...是前年買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前年？那不就是他開始轉移財產的時候嗎？我在心裡冷笑，表面上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幾個月，陳大偉的病情急劇惡化。陳老太經常來醫院，每次都是一副慈祥的樣子，對我噓寒問暖。
"若雪啊，大偉這個病很花錢，你們有什麼困難就跟媽說。"她假惺惺地說。
"媽，您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我表面應付著，心裡卻在冷笑。
就在昨天，李律師來了醫院。他是陳大偉的代理律師，也是這次財產轉移的操盤手。
"陳先生，根據您的吩咐，所有手續都已經辦完了。"李律師看了我一眼，"不過有些事情需要您親自向夫人說明。"
陳大偉點點頭，示意李律師先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夫妻兩人。外面的夕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給這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增添了一絲溫暖。可是這溫暖卻溫暖不了我早已冰冷的心。
05
今天早上，陳大偉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醫生說時間不多了。
陳老太坐在病床邊上假裝抹眼淚，實際上眼神里卻透著一種得意。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以為我會像個傻子一樣承擔所有的債務。
"若雪，你過來。"陳大偉用微弱的聲音叫我。
我走到病床邊，看著這個即將離開人世的男人。十五年的夫妻情分，最終卻走到了這一步。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愧疚，也有狠毒。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房子、車子，我早就轉給我媽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竟然有些得意，"合同都是合法的，你沒辦法要回來。"
我點點頭，表情平靜得讓他有些意外。
"還有那個830萬的債務，合同上的擔保人是你。"陳大偉繼續說，"我死了以後，銀行會找你要錢。"
"我知道。"我淡淡地回答。
陳大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你...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我笑了笑，"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家產。"
聽到我這麼說，陳大偉鬆了一口氣，以為我真的認命了。陳老太也在一旁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若雪，我知道對不起你。"陳大偉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想要握我的手，"但是沒辦法，我總不能讓我媽晚年沒有保障。"
我看著他，心中湧起一陣悲涼。這就是我愛了十五年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想的還是怎麼坑我。
"你放心，我會還清那些債務的。"我輕聲說道。
陳大偉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以為我已經徹底認命，以為我會像個傻子一樣為他背負一輩子的債務。
可是他錯了，大錯特錯。
我慢慢走近病床，俯下身子，就像十五年前我們第一次親密接觸時那樣。我的嘴唇貼近他的耳朵，感受著他急促而微弱的呼吸。
陳大偉以為我要和他說什麼溫情的告別話，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期待。
可是當我開口的時候...
06
"老公，你知道嗎？我們離婚了。"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砸在陳大偉的心上。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三個月前，你在轉移財產的時候，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了。"我繼續在他耳邊說道，"理由是你隱瞞重大財產，存在欺詐行為。"
陳大偉的臉色變得煞白，比他病重時還要難看。他想要掙扎著坐起來，但身體已經沒有力氣。
"判決書已經下來了，我們在法律上早就不是夫妻關係。"我拿出一份法院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轉移給你媽的財產，法院已經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的惡意轉移。"
陳老太聽到我們的對話，臉色也變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轉過頭看著這個算計了我三年的老女人："陳阿姨，不，我應該叫您陳老太太了。您兒子轉移給您的房產和車子，法院已經判決無效，要求您退還。"
"不可能！那些房子車子都過戶了，合同都是合法的！"陳老太激動地站起來。
"合法？"我冷笑道，"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一方擅自處分夫妻共同財產，另一方有權要求確認無效。更何況，您兒子還有惡意逃債的嫌疑。"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財產保全申請，法院已經凍結了所有相關資產。您名下那套房子和車子，現在都不能交易。"
陳大偉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我的手："你...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你深夜打電話給你媽的那天晚上。"我輕撫著他的手，語氣溫柔得像十五年前的新婚夜，"老公，你以為我在廣告公司工作這麼多年是白乾的嗎？我的客戶里有律師事務所，有會計師事務所，還有銀行的朋友。"
陳大偉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絕望。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了三年的計劃，竟然被妻子輕鬆化解。
"那個擔保合同..."他艱難地問。
"你是說這個嗎？"我拿出一份文件，"這是筆跡鑑定報告。那個擔保合同上的簽名不是我本人簽的，是偽造的。銀行那邊我也已經申請了，要求重新調查這筆債務的真實性。"
陳老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這...這怎麼可能？"
"陳老太太，您是不是忘了，那天您讓我簽字的時候，我故意用左手簽的。"我提醒道，"我是右撇子，左手的字體和右手完全不一樣。而那個擔保合同上的簽名，明顯是右手寫的。"
07
陳大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是因為病情，而是因為憤怒和絕望。
"你...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他艱難地問。
我在床邊坐下，就像照顧病人的妻子一樣溫柔："從你第一次向我要錢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一個正常的工程項目，資金流動應該是有規律的，不可能每次都是緊急需要現金。"
"所以我找朋友調查了你的工程項目，發現甲方早在一年前就出現了資金鍊問題。而你明知道這一點，還繼續投入資金，這本身就不合理。"
陳大偉閉上眼睛，似乎不願意聽下去。
"後來我發現你開始轉移財產，就更加確定你在策劃什麼。"我繼續說道，"一個真正愛妻子的男人，即使面臨破產，也會和妻子坦誠相待，而不是設計坑害妻子。"
陳老太在一旁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你這個女人心機太深了！"
我看著她："陳老太太，說我心機深？那您呢？從三年前開始，您就在策劃這一切，包括讓您兒子和我離婚後再轉移財產，對吧？"
陳老太的臉色更加難看。
"只可惜，您算漏了一點。"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封建社會。女人不再是男人的附屬品，不會任由你們擺布。"
我轉過頭看著陳大偉："老公，我承認我愛過你，為你付出過所有的真心。但是愛情不能建立在欺騙和背叛的基礎上。你選擇了背叛我，我就選擇了保護自己。"
陳大偉睜開眼睛看著我，眼中滿含著複雜的情緒。
"那...那小宇怎麼辦？"他突然問道。
"陳小宇是我兒子，我當然會好好撫養他。"我的語氣變得堅決，"但是他也需要知道真相，知道他的父親為了錢可以背叛妻子。我不會讓他重複你的錯誤。"
"至於債務問題，既然我們已經離婚，那些債務都是你個人的，與我無關。"我拿出最後一份文件，"這是律師的法律意見書，明確說明了我不承擔任何連帶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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