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三年前我回到工作崗位後,無意中發現了公公在工程中的違法行為。
我本來不想管這些事,畢竟是一家人。
但是當公公一次次地壓榨我,當他們把我當成提款機,當他們逼我簽下那份荒唐的"協議"時,我開始悄悄收集證據。
我利用工作便利,搜集了公公近五年來所有工程項目的資料,發現了大量的違法違規行為。
偷工減料、虛報工程量、使用不合格材料、拖欠工人工資......幾乎每一個項目都有問題。
"您知道這些罪名加起來,要判多少年嗎?"我看著公公驚恐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快意。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
"陳建功先生,請開門配合調查!"
我走向門口:"我去開門。"
"不要!"公公突然衝過來拉住我的胳膊,"語桐,我求求你,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能這樣對我!"
"一家人?"我甩開他的手,"您把我當家人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可以改!我以後再也不逼你了!欣欣的房子我們不要了,可以過戶回給你!"公公已經開始求饒了。
"晚了。"我冷冷地說道,"您忘了嗎?房子已經過戶給欣欣了,現在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公公這才反應過來,我為什麼這麼痛快地同意過戶。
因為我早就知道,他很快就要鋃鐺入獄了,到那時,陳家就再也沒有能力還我五百萬了。
而按照陳磊簽的保證書,他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我們現在住的房子,都將歸我所有。
至於過戶給陳欣的那套房子,以公公即將面臨的刑罰,那套房子作為犯罪所得,也會被法院查封拍賣。
陳欣一分錢都得不到,反而會因為接受了犯罪所得而面臨法律問題。
07
我打開了門,兩名檢察官走了進來。
"陳建功先生,您涉嫌工程承包中的多項違法行為,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公公徹底絕望了,他看著我,眼中滿含恨意:"林語桐,我就算是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平靜地看著他:"您應該恨的是您自己,如果您沒有做那些違法的事,我也舉報不了您。"
檢察官開始宣讀公公的罪名,每一條都有詳細的證據支撐。
陳磊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傻了:"語桐,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轉身看著這個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磊子,我給過你機會的。"
"什麼機會?"
"三年來,每一次你家人壓榨我的時候,我都在等你站出來保護我。"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可是你沒有,一次都沒有。"
"我......"陳磊想要解釋什麼。
"你知道嗎?當你父親逼我簽那份荒唐的協議時,我就開始準備這一切了。"我看著他,"我花了三年時間,搜集了你父親所有的犯罪證據,就是為了這一天。"
"那為什麼不早一點行動?"陳磊不解地問。
"因為我還對你抱有幻想,我以為你會改變,我以為你會學會保護我。"我苦笑道,"直到昨天,你再一次站在你父親一邊,逼我交出房子的時候,我才徹底死心了。"
公公被帶走了,臨走前,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從今以後,我和陳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陳磊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語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我要為自己討回公道。"我看著他,"磊子,我們結束了。"
"什麼?"
"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以你父親的罪名,你們家的所有財產都會被查封,包括那套過戶給欣欣的房子。"我解釋道,"而按照你簽的保證書,你無法在三年內補償我五百萬,所以你名下的財產歸我。"
陳磊這才明白過來:"所以......你同意過戶房子,就是為了讓我們一無所有?"
"不,我是為了讓你們得到應有的懲罰。"我糾正道,"如果你們沒有貪心,沒有一次次地壓榨我,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
我拿起包,準備離開這個讓我痛苦了三年的家。
"語桐!"陳磊突然叫住我,"我們還有孩子!"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孩子會跟我一起生活,你可以定期探望。"
"你不能這樣!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陳磊急了。
"完整的家庭?"我冷笑,"你覺得過去三年里,我們給孩子的是完整的家庭嗎?"
我想起了兒子小寶,這個三歲的孩子,從小就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滿算計和冷漠的環境中。
他的爺爺從來沒有真正疼愛過他,只是把他當作控制我的工具。
他的父親總是忙於應付家裡的各種"急事",很少陪伴他。
而我,因為要應付這個家庭的各種要求,也無法給他足夠的關注和愛。
這樣的家庭,真的對孩子好嗎?
"我會給小寶一個真正充滿愛的家。"我看著陳磊,"而不是充滿算計和冷漠的家。"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家門。
08
一年後。
我坐在自己新買的房子裡,看著在客廳里玩積木的小寶,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一年來,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建功因為多項罪名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陳家的所有財產都被查封拍賣。
那套過戶給陳欣的房子,作為犯罪所得被法院收回,陳欣不僅沒有得到房子,還因為涉嫌知情不報被罰了款。
陳磊失去了所有財產,只能租房子住,靠打工維持生計。
而我,除了拿回了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財產,還通過舉報犯罪獲得了一筆不菲的獎勵金。
更重要的是,我重新獲得了對自己人生的控制權。
我換了工作,去了一家更好的外貿公司,薪水比之前高了一倍。
我有了自己的房子,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裝修布置。
我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和金錢,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最重要的是,小寶現在生活得很快樂。
他不用再生活在那種充滿緊張和算計的氛圍中,我可以全心全意地愛他,陪伴他。
"媽媽,你看我搭的城堡!"小寶興奮地指著他用積木搭成的建築。
"哇,好棒啊!"我走過去,蹲下身子仔細欣賞他的作品,"這個城堡有幾層啊?"
"三層!最上面是公主的房間,中間是餐廳,下面是馬廳!"小寶一臉認真地解釋著。
"馬廳是什麼?"我笑著問。
"就是馬住的地方啊!"小寶理所當然地說,"公主要騎馬出去玩的時候,馬就住在下面!"
我忍不住笑了,這孩子的想像力真豐富。
這樣的生活,這樣單純快樂的親子時光,是我在陳家三年里從未體驗過的。
那時候的我,每天都在應付各種家庭矛盾和要求,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真正陪伴孩子,去享受做母親的快樂。
現在我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生活。
門鈴響了,我去開門,是快遞員。
"林女士,您的快遞。"
我接過快遞,看了一眼寄件人,是我的律師王律師。
打開包裹,裡面是一份文件和一張銀行卡。
文件上寫著:林女士,陳建功案的最後一批贓款已經追回,按照相關規定,您作為受害者可以獲得部分賠償,金額為50萬元,已存入銀行卡中。
我看著這張銀行卡,心情有些複雜。
這些錢,是我應得的賠償,是我三年來損失的一部分補償。
但同時,它也意味著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徹底結束了。
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想起了這一年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有人說我狠毒,說我不念舊情。
有人說我做得對,說惡人就應該受到懲罰。
但對我來說,這一切的意義不在於報復,而在於重新獲得了做人的尊嚴。
這三年來,我被當作提款機,被當作生育工具,被當作免費的保姆,唯獨沒有被當作一個有感情、有尊嚴的人來看待。
我的付出被視為理所當然,我的委屈被視為無理取鬧,我的堅持被視為不識大體。
直到我用自己的方式反擊,他們才意識到,原來那個任人欺負的林語桐,也是有底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