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長舒一口氣,奶奶看都不看淚流滿面的我,和她一左一右牽起秦向東的手。
「向東,秦星這丫頭被我撿回來時淋了雨,腦子壞了,你別和她計較。」
「既然她被劉癩子破了身,那就讓她嫁給劉癩子得了,今後也算有個照應。」
「咱們別在這兒傻站著了,有話回家去說!」
秦向東嫌棄地看了看劉癩子,接著掃了我一眼,轉身跟著他們要走。
就在此刻,消失許久的文字終於再次出現。
【可惜這個年代沒有親子鑑定技術,不然只是驗個血的事兒,就能判斷出誰真誰假了。】
【是啊,女配已經盡力了卻還是這樣的結果,真讓人心疼。】
【看得我氣死了,這女主究竟是什麼氣運之子啊,憑什麼所有人都幫著她……】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親子鑑定技術,希望這天書中多透露些相關信息。
但那條只是閃了閃便迅速被別的文字覆蓋。
眼見警衛員已經伸手打開了車門,我猛地站起,拔腿攔在車前。
「等一下!」
「和劉癩子苟合的不是我,是她。」
「秦團長,我知道你現在無法確定究竟誰是你的女兒月牙,但我有辦法!」
秦向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腳下動作停頓,饒有興趣地看向我。
「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把剛才得知的信息和盤托出。
「在國外有一種親子鑑定技術,只需要取父女雙方的指尖血就可以完成比對,誰真誰假,一驗便知!」
秦月聽聞此言被驚出一身冷汗,立刻哭唧唧地開口。
「爸,你別聽她胡扯,她連秦家村都沒出過,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這都是她瞎編的,你別上當!」
奶奶對著我破口大罵,鍾書文直接上手推搡,讓劉癩子把我帶走。
關鍵時刻,秦向東抬了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被你這麼一提醒,我也想起來了。」
「警衛員,等回去就安排親子鑑定,我倒要看看,這件事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警衛員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秦月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根本沒有這種事!」
「秦星你還敢妖言惑眾,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她向我飛撲過來,我常年干農活,動作利索的一閃身,直接撩開了秦月的衣服,用力去擦她腰上的月牙。
秦月剛被我嚇出一身冷汗,我借著她身上黏糊糊的汗液,幾下就把那藍色的月亮擦了個精光。
「呀,秦月,你這月牙胎記好像不太牢固啊。」
這下所有人都傻了。
「這胎記是假的,秦月也是假的,秦星才是月牙兒!」
「她奶奶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要讓一個野種頂替自己孫女去享福?」
「咱們剛才幫這假貨做了偽證,這下可全完了!」
立刻有人開始撇清關係。
「秦團長,是村支書威脅我們,讓我們保住這個假貨,我們這才撒了謊,和劉癩子一起的是這個假貨,根本不是月牙兒。」
「是啊是啊,這秦老太天天虐待月牙,讓她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兒,卻把假貨照顧得安安穩穩的,我們之前都勸過秦老太,但她就是不聽,這可怪不到我們頭上!」
聽著眾人嘰嘰喳喳地指責,奶奶勃然大怒。
「村支書你說句話啊,咱可不能任由旁人汙衊!」
村支書立馬應聲,拍著胸脯保證奶奶說的才是對的。
看著他唾沫狂噴的模樣,我彎了彎唇。
「村支書,要不你先把腰上我奶奶的肚兜拿下來再幫她說話?」
村支書的聲音卡在嘴裡,急忙去身上摸索。
奶奶頓時也紅了臉,急忙檢查自己的衣服。
看著他們的動作,我笑出了聲。
「騙你們的。」
現場村民頓時哄堂大笑,奶奶一張臉紅里透著青,狠狠扯住我的頭髮就要像往常一樣打我。
然而這次我絲毫沒躲,因為從剛才秦向東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如今我有靠山了。
親子鑑定是未來的東西,秦向東必然不知道,他卻順著我的話,和我一起詐了奶奶一家。
無論怎麼想,他都是準備相信我的。
果然,奶奶沒能像往常一樣順利毆打我,反而被警衛員攔在我面前。
「老太太,這是秦團長的女兒,可不是你想打就打的。」
奶奶難以置信地停下動作看向秦向東。
「你瘋了嗎,你怎麼連我的話都不信,我可是你親媽!」
秦向東沒動,放在口袋中的手卻緊了緊。
【他握著的是亡妻的信吧?】
【好像是,月牙兒的媽媽去世前寄出去一封信,裡面寫了秦老太虐待自己的事實,秦向東憐惜亡妻,卻又割捨不掉和親媽的血肉親情,所以之前的版本里他只帶走了冒名頂替的女主。】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得知自己親媽亂搞,還聯合姘頭汙衊自己的親生女兒,這事兒怕是沒那麼簡單就能結束!】
我皺眉略一思索,立刻乘勝追擊。
「奶奶,你故意夥同秦月搶走我的身份,為此不惜讓人給我下藥,手段殘忍又惡毒,這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疼愛一個冒牌貨比我更甚,這秦月,該不會是你和村支書的孩子吧!」
村民們臉上寫滿了八卦的神色,聞言立刻湊在一起回憶。
「我想起來了!那段時間秦老太一直稱病不出門,再出現的時候,就抱著假貨!」
「錯不了,我是醫生,當時秦老太還找我拿過安胎藥呢,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原來真相竟是這個!」
有了村醫做證,奶奶和村支書的戀情被板上釘釘。
倆人臉都綠了,哆嗦著不斷解釋。
然而再也沒人願意聽他們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感嘆起我的遭遇。
「這娃娃真是可憐,親爸上戰場一走十幾年,親媽剛出月子就死了,自己又被奶奶虐待,你看看這小臉瘦的。」
「是啊,好不容易找了個男朋友,還差點被男朋友下藥,哎,這都什麼人啊。」
我知道,他們這是在為剛才冤枉我的事情找補。
但是不管他們的出發點是什麼,只要他們現在向著我說話,那就足夠了。
在一聲聲指責和心疼中,秦向東滿眼愧疚地走近。
「月牙兒,是爸爸對不住你,往後的日子,爸爸一定會加倍補償。」
說完他親自打開車門迎我上車,奶奶緊跟著想上來,卻被砰的一聲關在了外面。
村支書醜事被當眾揭露,臊得滿臉通紅。
爸爸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反而走向了早就被遺落在一旁的劉癩子。
他掏出配槍,直接抵在劉癩子的腦門上。
「究竟是怎麼回事,給我說!」
感受著冰冷的槍口,劉癩子眼淚都下來了。
「我說,我都說,是鍾書文讓我這麼做的!」
「他讓我天擦黑就來破廟,說把自己的女朋友免費給我玩,還說會帶人來捉姦,徹底毀了她的名聲,讓她沒臉做人,只能嫁給我當老婆。」
「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才信了鍾書文,我有罪,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我睡的不是真正的月牙兒啊,我睡的是那個假貨,他們剛才都看到了,只是沒人敢說,他們都能幫我做證!」
劉癩子一邊哀求一邊狂扇自己的臉,爸爸卻沒想這麼放過他。
他一腳踹在劉癩子胯下,劉癩子頓時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鍾書文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哀求。
「秦團長,這就是個意外!」
「這都是那個假貨唆使我去做的,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被她騙了!」
秦月見鍾書文倒戈,頓時火冒三丈。
「鍾書文!明明是你想當團長女婿,故意出主意讓我冒充她!」
「現在我莫名其妙被劉癩子壞了清白,你怎麼能把所有錯處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聽到這裡,爸爸連連冷笑,把我拉到一旁,看著他們狗咬狗。
鍾書文和秦月此刻已經打作一團。
「你這偷情偷出來的婊子想占人家團長千金的位置,被劉癩子睡了就是你的報應!」
「我呸,你以為你給真月牙下藥,他們會那麼容易放過你嗎!」
我看著這一幕,微微抿唇。
這次,他們怕是不能踩著我的前途爬上之前的位置了。
等到兩個人都打累了,警衛員直接把鍾書文胖揍一頓,綁起來塞進了後備廂。























